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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寵妃之荷魯斯之眼 第十八章 國之邊境



抓著她的青年十分張揚地笑著,幾乎是拖拽這將艾薇從頭柱附近拉起來,讓她雙腳離開地面,只能任由他拽著她懸在半空中,銀色的長發垂落到腳邊,白色的裙擺隨著他粗暴的動作飄揚。溫熱而結實的手指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板過艾薇的下巴。

他身穿白色短衣,小臂上分別系著兩枚白色皮質腕帶,上面隱隱刻著金色的花紋。他皮膚呈健康的古銅色,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過白色的頭布露了出來,仿佛打量獵物的鷹盯著艾薇。

“你就是埃及的公主,”年輕的聲音帶著一分不解,“怎麼長的這麼奇怪?”

手臂被扯的生疼,下巴也難受的緊,艾薇強忍住想破口大罵的心情,眉頭緊緊皺起:“我才不是,快放我下來!”

“別騙我。”青年嘟囔著,松開扳住艾薇下巴的手,單手拽住艾薇鎖骨前的衣襟,猛地一用力,竟將她懸空地置于湍急的尼羅河上,“你剛才還真了不起啊,折了我好多兄弟!如果你不是公主,我便立刻放了你,讓你掉到尼羅河里喂鱷魚。”

艾薇頭皮一陣發麻。她並不怕水,但唯一的缺憾就是不會游泳,恐怕這樣掉下去,還來不及見到任何活物,自己就會被活活淹死。心里不由得煩悶,但如果承認是埃及公主,下場又會是怎樣?她甚至連眼前的人是什麼身份都無從得知呢?

這時,她突然看到早先被自己甩在後面的冬也折返回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正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她不由得想出口埋怨,他回來究竟做什麼,還嫌局勢不夠混亂嗎!

“啊……”看到他想說什麼,艾薇生怕他習慣地叫出“殿下”二字,遮陽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了,豈不是更加被動!于是她連忙用更大的聲音蓋了過去。

“啊!那個……”

白衣青年轉頭看向她,她腦里卻又是一片空白,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男子眼中流露出不悅,“你究竟是不是埃及公主?還是你真的想讓我把你扔到下面去?”

“拉瑪!那邊打掃的差不多了。”耳邊突然響起口音略帶奇怪的埃及語言,那個叫拉瑪的男子和艾薇一並轉過頭去,只見另幾名白衣蒙頭布的男子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艾薇一愣,那橋明明斷掉了,這幾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拉瑪點點頭:“那你們就多開幾艘費羅卡,快些把東西運過來。順便看看哪些兄弟還掉在水里面沒上來。”又停了一下,他補充了一句,“那些已死的人,埋起來吧。”

白衣男子彎腰示意,隨即轉身退去。

艾薇向他們退去的方向看去,離木橋近百米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只白色的小船。船型簡單,上面約莫可以做四五個人,應該是全靠船上寬大的那一裘白帆來驅動。原來那些神秘的攻擊者是通過這船往返的。正想著,艾薇身體又是一抖,立刻嚇得手心是汗,連忙緊緊扣住拉瑪的手腕,盡全力冷靜地對他說:“我不是埃及的公主,公主剛才早被你殺了。”

拉瑪“哦”了一聲,眼看就要松開拉住艾薇的手,讓她掉進河里,艾薇著急地大聲喊:“但是,但是這並不妨礙我被你當成公主。”

“什麼?”拉瑪聞言又將艾薇拉緊,一把摔在河畔的地上:“你這是什麼意思?”

艾薇看了一眼冬,見他聰明地不在打算說話,隨即緩緩地站起身來,“你拿埃及公主有用吧?”她滿意地看到白色頭布後面的那雙深棕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反正真正的公主早被你殺了,我可以為你扮演埃及公主的角色。”她頓了一下,緊接著便又急著說了下去,“但是……我有個條件。”

“條件?”

艾薇把頭微微側過去,對一邊淺棕發色的少年怒了努嘴,“這邊的少年,他叫冬,是我的兄長,自小和我一起長大。我們是公主的侍從,家里只有我們兩個孩子。我們也不會要求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你要保證在利用我們之後,讓我們安全。”

他不語,深棕色的眼睛看著艾薇身側白皙的少年,若有所思。趁著這個空擋,艾薇假裝沒有站穩,向前趔趄了一步,趁勢一手拉住他頭上的白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那擋住他面容的障礙物扯了去。一陣風適時吹來,白色的頭布被卷入空中,遠遠飄去。

古銅色的肌膚,略長但棱角分明的臉龐,頎長的鼻子,略微發厚的嘴唇,那雙如鷹般犀利的深棕色眼眸讓人印象深刻。

“古實人……”艾薇盯著他深棕色略略發卷的短發,腦海里驟然一片混亂。想起早前見過樣式奇特的箭頭,想起他在空中彎弓搭箭的姿態,早該想到了,努比亞人正是以強大的弓術而聞名于這古老的年代的。

但為什麼?自己不是要嫁來古實的嗎?古實不是埃及的附屬國嗎?為什麼在途中竟然有古實人來劫持自己。

青年一歪頭,濃眉身伸鎖起。他不理會艾薇的問話,只想深厚的數名努比亞男子甩下一句:“這個,我親自看著,旁邊的那個抓起來,別讓他跑了。”

看來自己和冬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了,艾薇松了一口氣,然後非常奇怪地發現站在一旁的冬已經緊張地動彈不得,任由兩個努比亞人把他捆了個結實,拖著走。

這個時候是指望不上他了。在卡爾納克神廟,本來還以為他頗有勇氣,說不定在什麼關鍵場合會有出人意料地挺身而出……,看來這些指望都是白費了。

艾薇看回了眼前那個也看著自己的男人,拉瑪輕蔑地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你說自己是侍女,卻衣著華麗,別以為你把飾品都扔到了橋的那一側我就不記得你的打扮。不過沒關系,你說的對,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正的公主,只要你承認你是就好。”

“你看我的樣子,”艾薇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生的這樣奇怪,完全不像是埃及人的面貌。所以家里人才不要我和兄長,硬把我們送去當奴隸。”她皺起眉,用一副嚴肅的樣子說道,“後來我聽說這次嫁過來的公主長得也是非常奇怪,甚至曾被盛傳不是王家嫡系血統,所以,我才被陰差陽錯地送上路來做公主的替身。”

緊接著,她又擠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下公主也被你們殺死了,我丟了謀生的工作,你卻把我抓了起來。”

努比亞人一愣,棕色的眸里流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速度極快,卻仍被艾薇敏銳地注意到,那是在她說出“不是王家嫡系血統”時,他眼中流露出厭惡和憤恨的神色。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就聽他喃喃地說,“是嗎?連個嫡出的公主都不屑嫁來古實嗎?”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伸手撩起艾薇的發絲,一邊打量著,一邊饒有興味地說:“都說埃及公主的頭發是銀色的,你這頭發在陽光下乍一看,還以為是金色的呢。”

金色……的。

艾薇突然愣住,一雙淺灰色的眸子呆呆地看向拉瑪。

拉瑪一頓,然後沒來由地猛地將艾薇的頭發狠狠地抓住,鼻息一下子近在咫尺,“你說你不是艾薇公主,那你叫什麼名字?”

頭皮上突然出現的疼痛讓艾薇幾乎輕叫起來,拉瑪的聲音里沒了方才的輕快,“說,不然你也活不了。”

“奈菲……”慌亂之間,只有那個名字跳入了腦海,艾薇不暇思索地大喊,“我叫奈菲爾塔利,奈菲爾塔利,放開我。”

“奈菲爾塔利?”拉瑪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緊緊抓住艾薇頭發的手慢慢松開了,“那個王後?”

“你見過她?”從拉瑪微妙的語氣里,艾薇發現了一絲特別。如果拉瑪只是普通的盜賊,他怎麼會以這樣的口氣談論這個名字?奈菲爾塔利是一個非常常見的埃及女性名字,所以即使是以王後同名,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加上拉瑪剛才的話語,他的身份不由得越發可疑起來。

“說什麼胡話?”拉瑪把頭別到一邊去,滿意地看著其他努比亞人乘著“費羅卡”,載著沉甸甸的戰利品向這邊駛來,“埃及叫這個名字的女人也不在少數,我們走吧。”

他把艾薇一舉,然後輕松地掛在自己的肩膀上,“奈菲爾塔利,不管你剛才是否騙我,這兩天你就是埃及的那個什麼艾薇公主了,你好好扮演這個角色,說不定事情結束我一開心就會放了你。”

“嗯?”艾薇被掛在他的肩膀上,只因剛才在橋上過于猛烈的運動,現在隨著他一步一步的晃動她只覺得胃部一陣惡心。

“我……”

“你要好好聽話,不然我絕不會饒了你。”拉瑪忽略了艾薇的話語,只是自顧自地說著,跟著一群同樣白衣的努比亞人向西岸深處走去。艾薇用力拍打他的後背,嗚嗚地發不出聲音來,拉瑪心里一陣煩躁,有些急躁地說:“你干什麼?”

“我……我想吐。”

雖然艾薇還是一口吐在了拉瑪潔白的短衣上,不過或許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當時一臉鐵青的努比亞青年,竟然沒有抽出身後所背的利箭直接戳穿她的喉嚨。慶幸著自己的大福大命,艾薇也就人下了被人綁起來、堵住嘴,有一路像貨物被兩個努比亞人“搬運”的滿腹怨憤。向西岸西向偏南的位置一直走去。由于一路出奇的炎熱與艱難,中途不得不休息了數次,就這樣前進了四五天的光景,一片荒蕪的沙漠里終于出現了點點綠色,一行人繞過數個沙丘,眼前展開了一片尤為珍貴的綠洲。

艾薇只瞥了幾眼,便覺得這綠洲十分特別。它離開尼羅河已經有了相當的距離,但是這一路卻十分荒涼,甚至連沙漠里常見的植物都沒有,便說明這一帶地下並沒有水源,一般人若是走到這里,肯定會折返,因為繼續走下去必然會有危險。然而一路走進去,沒有遇到流沙,反而看到了些微出奇的翠麗的綠色,進了綠洲,才發現此處水源豐沛,在綠洲中心甚至有規模頗大的湖泊以及噴泉。

這可真是一塊寶地。艾薇一邊被人抗著往綠洲里走,一邊這樣想著。

圍繞著綠洲中心的水源,建這數座泥制的簡陋房子,其余的便是連房子都算不上的帳篷。艾薇眼尖地看到,有數座大門半掩的房子被用作馬棚,里面都滿滿地飼養了十多匹毛色亮麗的駿馬,大約有百十匹,在這個年代算是相當規模的一個馬群了。再轉眼,似乎村子里面以年輕的壯勞力為多,各人都在忙碌地搬運著什麼,有成束的弓箭、長槍還有一些簡易而結實的盾,等等。

一行人入了村子,白衣的努比亞青年將抬著的“戰利品”向屋里放去,拉瑪似乎在大聲地指揮著他們做什麼,但是那語言卻並不是他們剛才一直說著的埃及語。古實本就是埃及的附屬國,加上這里是埃及與古實二國之邊界,人們會使用兩種語言也不足為奇。但是,拉瑪的埃及語明顯要說的比其他人的更加標准。

艾薇正在集中精神認真思考,只見拉瑪向扛著她的兩個努比亞人說了句什麼,緊接著那兩個人就猛地一轉方向,快步地將艾薇向不遠處一間泥砌的矮房抗去。過了片刻,他們就已重重地將艾薇扔到了那小屋的地上。泥草鋪砌的地板。其中零零散散地落著些沙子,四周的牆壁嚴密無縫,只有一個極窄的通風口,上面還被青銅短柱秘密封住。

艾薇還來不及適應自己的“新居所”,卻又有一個努比亞人走進來,一把將捆得嚴嚴實實的冬扔到了地上:“拉瑪,你們,待在這里。”

斷斷續續的話語,奇怪的發音,艾薇大致猜出他的意思是拉瑪命令將她與冬關在這里。只見努比亞人邁過來一步,從腰間刷地抽出短刀,艾薇一驚,本能地扭動著被綁緊的身體,向後躲去。但那人卻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伸手就向她砍去。

艾薇猛地閉眼,只覺得後背一片冷汗,但下一秒卻發現綁住自己的繩子已經被割開。而那個人也三下五除二地除去了冬身上的繩索。

“拉瑪,你們,不傷害。”

是拉瑪不會傷害他們的意思吧?艾薇連忙點頭,學著大漢說話的方式回了一句,“好,不傷害。我們,待在這里。”

那努比亞大漢點點頭,貌似很滿意地跟著另外兩個努比亞人走了出去。大門合上,只聽青銅鎖鏈嘩嘩作響,她和冬已被牢牢地鎖在了這里。

艾薇徑自揀了一個地方落座。冬站起來,走到艾薇面前,恭敬地半跪了下去,“殿下,對不起……”

艾薇將食指放于自己嘴上,做出一個“噓”的口型,“小心說話,你還是叫我奈菲爾塔利吧。”

冬頓了一下,隨即點點頭,俊秀的眉毛稍稍蹙起,“居然遇上這樣神秘的隊伍襲擊,幸好您平安。”

“看來,這並不是圖財害命那麼簡單。”艾薇灰色的眼珠轉了一圈,“你注意到他們有充足的馬匹、精良的武器、嚴格的戒律以及充實的壯年勞力嗎?如果僅僅是盜賊,怎麼會有如此的組織?”

冬沒有說話。

“這里是國之邊界,不管哪個政府想要插手都須格外小心。”艾薇抬眼從通風口看出去,綠色的植物遮擋了傾斜的陽光,“這里雖然看似偏僻,但是離尼羅河腳程其實並不遠,而且是沙漠中少有的水源充足的綠洲。”

冬靦腆地一笑,撓了撓自己淺棕色的短發,“殿下……奈菲爾塔利,我想……”

話說了一半,門口突然傳來鎖鏈的移動聲。艾薇與冬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便十分默契地分開而坐,不再說話。片刻,只見木門被用力地推開。

“奈菲爾塔利!”張揚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早先的努比亞男子佇立在門口,結實的身體在窄小的門前更像高大。艾薇聞言不由得微微抬起頭來,看向那名眼神如鷹般的男子。

“已經決定了,明天出發。”

艾薇一愣,出發?出發去哪里?他們不是剛剛被擄到這里嗎?按照一般的橋段,怎麼也得緩個數日,讓人熟悉熟悉環境、想想對策,何苦這麼著急就要動身。

拉瑪仿佛猜出了她的困惑,直言不諱地解釋道:“我要利用你奪回被埃及控制的邊境關隘,時日耽擱得久了,法老總會發覺,派信使說明你的假冒身份……或者言明放棄你的生命,那麼你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說到這里,他上前一步,拉住艾薇瘦小的手臂,一下子把她拽著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喂!這是要去哪里?”要離開冬了,艾薇不免有些驚慌,灰色的眼睛不安地看向眼前的拉瑪。年輕的努比亞人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稍稍放松了手里的力度,“怕什麼?我說了你幫過我們之後,會放過你們,就一定會讓你們平安走的。我只是要確保你當日會與我們好好配合。”

艾薇臉上一片黑線,顯然他是以為自己沒有見到這群努比亞人在屠殺埃及隨行隊伍時的血腥慘狀。但看自己和冬現在的樣子,只能隨著他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的目的十分明顯,不過是要挾公主以威脅埃及重要的邊境關隘,從而打破埃及的防守。但此後又有何籌劃?以他目前的軍隊實力,拉美西斯只要出動四大軍團其中的任何一個,就可以輕易地將他碾成粉末。若是如此,他費盡心思奪去埃及邊境的堡壘,也不過僅是短暫的勝利而已。

在這一階段,心里並不會擔心法老的生命是否會受到威脅,艾薇便順著拉瑪的意思,跟著他向門外走去。

依舊是正午,微風徐徐吹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金色的光線在少女銀色的頭發上跳躍,映出閃著黃金般淡淡的光芒。拉瑪稍稍側身,偷偷打量了一下艾薇,而在視線相交的一刹,他又故作鎮定地將目光移開,好似很威嚴地拋下一句:“一會兒,你要好好聽著,好好配合。如果到時候你大喊大叫,破壞我的計劃,我肯定會讓你們兩個粉身碎骨。”

艾薇愣了一下,隨即便帶著微笑點點頭,似乎並不為拉瑪的威脅所動。從他剛才放松了拉住她的手的力度的舉動來看,他或許並非十惡不赦的壞人。況且,若是他想殺她,早在尼羅河畔就可以讓她一命嗚呼,為何還要費這功夫把她帶回來?想來她必然是有用處的。于是,在走路的時候,她又一次從後面細細地端詳起了拉瑪。

他雖然與其他人一樣,穿著白色的衣服,裹著白色的頭布,但是他皮質的護腕上卻細細地刻著金色的花紋,十分精致。回想剛才發生的種種,更覺得他的身份不一般。他雖然年輕,但射得一手好箭且智勇雙全,明顯是整個白衣團隊的首領。更為重要的是,他說的一口非常流利的埃及語,並且對埃及的政事頗為了解和關心,這絕不是一般的野盜能夠做到的。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下意識放緩了腳步。

“喂,快點走。”拉瑪轉過頭來,又拉了一下艾薇。

艾薇反而在原地站定,抬起頭,問拉瑪:“你與古實究竟是什麼關系?”

拉瑪一頓,臉色變的不自然,“與你無關。”

這樣的回複仿佛更進一步印證了艾薇的想法。從自己造前的觀察來看,她相信拉瑪會有一些特殊的背景,他也許是貴族,或家里與王室有些關系。以她早前的了解,古實國王這邊說什麼也不敢反抗埃及的。在內部本就相當混亂的努比亞,能當上國王,想必也是賣國求榮,以服從為條件接受了埃及的支持。那麼拉瑪定是出于某種原因看不慣古實國王的一些行為,出來組成了類似反抗軍的組織……但是,如此一來,他這個反抗軍不僅在反抗古實,同時也是在反抗著埃及。

在二國之邊界立足,並與二國同時對抗。若身後沒有其他力量的支撐,拉瑪的行為無異于以卵擊石。

艾薇正正神色,絕頂再與拉瑪盤旋幾輪,套一套他的話。于是她假裝不明白拉瑪的解釋,淡淡地問道:“那麼,你要我做什麼?”

拉瑪一頓,隨即無可奈何地回複她道:“我這就會告訴你,你自己停在這里不許走。”

艾薇歪了歪頭,“這里不錯,就在這里說不好嗎?”

“你這個女人真是話多!”拉瑪有些喪氣地走到艾薇身邊,伸出結實的雙臂,不顧她的驚訝與反對,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加快腳步向前走去,“這種重要的事情,怎麼能在外面隨便說?我可不想叫人聽了去。”

“喂!你做什麼!”艾薇腦里嗡的一聲,本能地用手推著拉瑪結實的胸膛,“你要去哪里,我跟著你去就是了。快把我放下來。”

“不……要!”拉瑪堅定地回絕了她,“如果把你扛著,怕你又要吐在我的身上;如果讓你走,你又不肯走,那麼我只好這樣。”雙手用力地把她抱得更緊,牢牢地將她錮在自己的懷里,快步穿過綠洲。

過了片刻,令人到達了一座較為寬敞的房前。雖然建築的方式和質量與其他房子相仿,但是顯而易見,作為努比亞人的首領,拉瑪所住的房子修建得相對精致。潔淨的泥磚,木與草制成的頂棚,整齊的木門,在木門的正中央還掛了一尾飽滿的翎羽。這就像拉瑪的門派,證明了他的地位吧。

好像意識到艾薇對門口裝飾品的注意,拉瑪一邊抱著艾薇走進屋里,一邊隨口解釋:“那根羽毛是我成人的時候古實最勇敢的戰士送我的,他讓我用這根翎毛做一枝箭……當然不是真的拿來用的箭。但是我喜歡它的形狀,便沒舍得真的將他鑲嵌在其他的物體之上了。”

話剛說完,他已經將艾薇放到了鋪著簡單地毯的地上,然後退後了一步,隨意地坐在她的面前,大大地呼了口氣,在艾薇沒有來得及說出任何話語的時候搶先開口:“別緊張,我說了不會傷害你,你現在聽我好好說吧。”

艾薇點點頭,乖乖地坐在拉瑪面前不再多問。但是看到剛才那根毛色亮麗、飽滿的翎羽,艾薇只覺得拉瑪的疑點更多了。她決定不再繼續追問,她有信心,照此下去,拉瑪的身份遲早都會被她發現,不必急于一時。

看到艾薇總算服從了他的指揮,拉瑪不由得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結實的大手忍不住伸了出去,輕輕摸了摸艾薇銀色的發絲,嘴里嘟囔著:“女孩子就該這樣。”在艾薇還在愣神的時候,他繼續說了下去,“長話短說,我要在三天後攻打阿布?幸貝勒,你是目前軍隊里第一個知道這個信息的人。阿布?幸貝勒有一處堡壘,是通往埃及的重要關口,十分難以拿下。但如果拿下,埃及想要從此處進攻古實也絕非易事。我要你假扮埃及的公主,在堡壘處,我要利用你削弱埃及士兵的戰斗力。”

拉瑪快速地給艾薇講述著他的計劃,中間稍稍停頓,深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艾薇淺灰色的眸子,好似在確認她是否理解他所說的話。

艾薇不由得微微頷首,“你說的我都明白,那麼我除了當一個道具外還有什麼其他的作用?”

初聽到艾薇的回答,拉瑪臉上幾乎有些許驚訝,隨即驚訝便轉為了微笑。他不住地點頭,甚至略帶贊許地說道:“沒想到你身為一個奴隸,理解能力還很不錯。不錯,你就是我的一個籌碼,但你要注意,最好不要作出任何奇怪的動作,比如很不合公主的用語。整個軍團里,目前只有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公主,我不希望你泄露這個秘密……”

換言之,吹了拉瑪認為艾薇是一名叫做奈菲爾塔利的侍女、是公主的替身之外。其他人都會以為艾薇是真正的公主。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其實只有拉瑪一個人被蒙在鼓里而已。

想到這里,艾薇心里不由得覺得有幾分好笑。她忍住笑意說:“那麼,你就不怕我給拉美西斯通風報信嗎?”她輕輕挑起眉頭,“表面順從你的意思,買通你的手下,向拉美西斯出賣你的計劃。”

拉瑪一頓,隨即發出一陣令艾薇感到沮喪的大笑。

“你到底在笑什麼?”少女不由得嘟起嘴,略帶不滿地盯著拉瑪。拉瑪有一口潔白的牙齒,這一點在古代是十分難得的,艾薇如是想。這是,年輕的努比亞人一邊用力地笑著,一邊又自然地將手伸過來,想要拍艾薇的頭。艾薇靈巧地往邊上一躲,又問了一次,“笑什麼啊?”

“我是笑……唉,”拉瑪歎了口氣,“你來的時候沒有感覺嗎?這里即使是騎快馬,到達阿布?幸貝勒也要兩天。而從阿布?幸貝勒到達法老所在的底比斯則至少還需要兩天的光景。就算你現在出去通風報信,那個人要在沒有被我們發現的情況下,不吃不喝策馬狂奔四天四夜才能吧消息送到法老那里,而集結軍隊,行軍至阿布?幸貝勒,再快也要三天多。但是我們要出發的日期是……”

他故意停頓,深棕色的眸子里沒有了方才的笑意。

“明天。”

淡淡的兩個字讓艾薇的心微微一跳。雖然明知拉瑪的力量無法與拉美西斯抗衡,就算他兵法出眾,一次尋常的擾境也不會威脅到拉美西斯的生命。但是……她深深地吸氣,盡力讓自己的心恢複平靜。卻聽到拉瑪充滿干勁地繼續說了下去:“我們的存在,拉美西斯早已注意到了,正因如此,之前的戰斗才一直處于下風。但是,這次所有可能流出去的信息源都已經被清理,連我的士兵都不知道明天出正的詳細計劃,我一定要出其不意,拿下阿布?幸貝勒!”

他,早已注意……到了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輕輕的叩響。拉瑪迅速地看了艾薇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多說,隨即又將身體退後了一些,不再說話。片刻,只見木門緩緩退開,一名黑發少女走了進來。

艾薇定睛一看,來人的年紀與自己相仿,有著淡棕色的皮膚,黑白分明的雙眼、頎長濃密的睫毛,其面目不像是努比亞人,更像是埃及南部的少女。她同樣身穿白色長裙,一根櫻紅發帶俏皮地將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束了起來。她手里端著水和面包,輕車熟路地走進了房間,黑黑的眼睛一直盯著艾薇。過了一會兒,她才轉開臉,向拉瑪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臉頰兩側露出淺淺的酒窩,“”送飯來了。

“噢,謝謝。”拉瑪指了指床邊的矮櫃。

少女將水壺和面包小心地放到櫃上,退後幾步,歪頭看著二人想了想,隨即竟在地板上坐了下來。

“水是我從泉里新汲的,面包是早上烤好的,現在吃會比較好。”說話的時候,她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艾薇,眼里閃著說不清是好奇還是戒備的光芒。

拉瑪用努比亞語對她說了什麼,少女一抬頭,卻用埃及語回了話去:“我在這里待一會兒,平時你吃飯的時候,我也都是呆在這里啊。”之後她竟索性用雙手撐住下巴,帶著一絲微笑地看著艾薇。

“吃吧,不然會餓。”

艾薇不由得有些猶豫地看了拉瑪一眼,拉瑪站起身,從櫃子上把食物拿過來,徑自先伸手拿了一塊面包,吃了幾口,又喝了一大口水。

少女笑的很開心,“拉瑪,很好吃吧?”

艾薇卻知道,拉瑪明白自己擔心其中會下毒,吃了這兩口,其實是讓她大大放松下來,心里不由得為她著細小而體貼的舉動感到一絲寬慰。想到在尼羅河畔,他畢竟讓屬下將自己隨行的埃及士兵的尸體一一埋掉。他並非享受殺戮,或許真如他所說,他只是不想讓消息外泄才出此下策。雖然殘忍,但在兩軍交接之時,也是沒有辦法的。“也許他不是那種大惡之人吧”,艾薇心里漸漸有了這樣的想法。

拉瑪卻回過頭來,對著艾薇輕輕說:“艾薇,吃吧。”

艾薇點點頭,隨即伸手拿了一塊。

少女睜大眼睛,看向艾薇,“你就是艾薇公主?起初我聽人家這樣說,我還以為是開玩笑呢!”然後,她竟慌慌張張地起身,對著艾薇虔誠地以埃及的方式行了一個大禮。

拿到嘴邊的面包又被艾薇放了下去,她連忙也跟著站了起來,扶起眼前的少女,輕輕地問:“……你是埃及人嗎?”

少女開心地一笑,“是啊。我叫做蓮。不過我很小的時候就來古實了。”

“噢,蓮,”艾薇扶著少女一同坐下,隨即不動聲色地繼續問了下去,“為什麼來古實呢?你的家人呢?”

蓮摸摸臉,“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陛下說為了兩國交好,賞賜了不少寶貝給古實國王。我就是那個時候被賞賜的奴隸。因為是國賜,我已經是古實的人,所以我無法再回到埃及,至于我的家人嘛……”

蓮皺了皺眉,艾薇也不急著追問,只是一邊小口地喝著水,一邊靜靜地等待著她往下說。過了一會兒,那少女終于扯出個笑容,繼續開口說:“我的母親一直都在宮里做事,但似乎她服侍的人很遭人嫉妒,母親也就容易受到排擠。正因如此,我才會被指賜來古實。母親到很大年紀才有了我這個唯一的女兒……所以那個時候,母親的眼睛幾乎要哭瞎了。”她的臉上隱隱有些憂郁,“可能他已為我已經被古實的國王虐待致死了吧,但幸好有拉瑪……”

“蓮,不要多說。”一直在一旁安靜地吃東西的拉瑪突然抬起頭,略帶不滿地打斷了蓮。

“拉瑪?”蓮不由得有一點不滿地嘟起了嘴,竟有些賭氣地繼續看向艾薇,堅持地繼續了下去,“古實國王的殘虐,公主應該也聽說過吧?”

艾薇一愣,竟有些不解地看向蓮。確實,她從未聽說過,從來沒有人向她形容過自己即將嫁與的古實國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艾薇,“公主,他們把您嫁到這里,難道連句解釋都沒有嗎?古實的國王是埃及不折不扣的傀儡,依附著埃及的力量,才勉強在紛爭四起的部落里站穩,或的名義上的王權。國王本人脾氣十分暴躁,一直以來不顧國家興亡,只是一味地加重各種名目繁多的工事、研究各種酷刑。甚至連不滿十歲的小孩,他也會用最殘忍的刑法加以折磨,而自己就在一旁喝酒吃肉……”

“蓮,住嘴。”拉瑪的眼睛微微下垂,冷淡地說道。

但是蓮卻越說越激動,“國王早已激起了民眾的不滿,古實所謂的王族早已腐爛,只剩一個任人操縱的外殼,除了……”

“蓮!”拉瑪用力地將手中的泥塑水杯放到地面,不甚結實的被子發出了嗚鈍的響聲,仿佛就要碎裂,拉瑪加大音量,又說了一次,“住口!”

蓮一愣,隨即大大的眼睛里盛滿了淚水,身體前傾了一下,拉住拉瑪結實的手臂,嘴里嗚咽地喚著:“拉瑪?”

拉瑪依舊板著臉,艾薇卻眼尖地發現那犀利的眼里染著一絲溫柔的為難。但緊接著,他又恢複了先前的樣子,下命令般地對蓮說:“出去休息吧。”

蓮一愣,第一個反應便是想拼命地搖頭,但是在看到拉瑪沒有表情的臉之後,又像是身體的本能,十分不情願地站起身來,猶豫地看了艾薇一眼,隨即向二人小心地彎腰行了一禮,眼里噙著淚水,慢慢地轉身走了出去。

木門關閉的那一刹,拉瑪吐了一口氣,不由得有些放松地垂下頭來,“第一次發現蓮的時候,到如今確實有五六年了吧。僥幸從行隊里逃跑卻不能回到埃及的她,正絕望地打算從尼羅河畔跳下去……雖然她是埃及人,但是在憎恨古實國王的同時,或多或少,她心里也埋著幾分對拉美西斯的憎惡吧。”說到這里,他倏地抬眼,如鷹的眼睛犀利地鎖住艾薇,他緩緩開口問道:“你呢?”

只用了一秒,艾薇便明白拉瑪問話的意思。明明只要裝成憎恨拉美西斯的樣子,就可以平安過關,但答案卻無論怎樣都無法說出口。腦子里亂成一團,蓮的話、拉瑪的話在腦海中一次又一次飛來飛去,融合、交織,最後化為一片深深的灰色的霧。

拉美西斯早已知道的暴虐,拉美西斯早就明白的危險……

究竟,什麼是她來古實的意義……

“奈菲爾塔利?你怎麼了?”耳邊聽到有人在說話,低沉的聲音觸動著她的神經,呼吸開始不受控制地紊亂,心地掀起令人窒息的疼痛。她抬起頭來,卻誰的臉都看不清,灰色的眼里好似盛滿了透明的淚水,卻干涸得說什麼也無法掉落。

拉瑪不由得慌了手腳,似乎鮮少見到蓮以外的女孩子哭。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艾薇,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抬起,好想要去為她擦拭那並未掉落的眼淚。

“他……”

清脆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絕望的如同失去全部火星的灰燼。

拉瑪看著艾薇,抬起的手就這樣停在空中。

“拉美西斯……”

他是知道的,她只是誘餌吧!什麼目的、什麼計劃!她好想大聲地交出來,就這樣不顧一切地大哭起來。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去的時候是多麼恐怖,自己差點被拉瑪扔入尼羅河又是多麼令人懼怕,暴虐的古實國王又會將她怎麼樣?

……如果,她死了,他會難過嗎?

艾薇的腦璃亂成一片,眼前的畫面好似在不停地晃動,心底卻漸漸地湧起難以控制的酸楚,記憶里隱隱閃現出許久前恍惚經曆的一幕。

斜陽透過窗子落入華麗的寢室,映在金色的床飾上幾乎晃痛了她的眼。他將她緊緊地擁在懷里,結實的手臂牢牢固定住她的身體,那樣緊密的距離,令她幾乎可以聽到他每一下心跳的聲音,可以感覺到他每一次呼吸的氣息。

明知他對自己有心,她卻刻意刁難。不想他卻百依百順,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一口應承。

“我,已經是埃及的法老,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如果是合理的,那麼你要一,我給二;即使你要的是不合理的,我一樣可以做一個不明事理的君主,滿足你。”

占用法老的寢室,私自任命貼身侍從,甚至不合禮法地參與政要議事。

滿足你,滿足你……不管要什麼都滿足你。

這樣的驕縱,這樣的寵溺,只為她的一句承諾。

而她始終沒有恪守,他始終沒有等到。

時間的力量如此強大,曆史的進程如此無情!既定的未來,只能對應唯一的過去。那偏離的時空,早已隨著黃金鐲的徹底粉碎,消失在了琱[的虛無里。艾薇唇邊泛起一絲悲切的笑意……都過去了,回憶就這樣灰飛煙滅。仿佛因果報應,一切的變化如此天翻地覆,令人無所侍從。

如今的她,不過是他全盤棋局中一顆小小的棋子。下棋的人,又怎會被這小小的棋子迷惑了心智?不管向前、向後還是從棋盤上被拿下,甚至是被丟棄、被碾碎,又有什麼關系?

你聽說過下棋的人愛上棋子嗎?

況且對于拉美西斯來說,這世上有太多顆一樣的棋子。

她真的,早已什麼都不算了吧。

絕對不要離開冬……

突然艾薇心里隱隱閃過拉美西斯說過的話。

一句淡淡的囑咐,就像一根極細的針,穿透她脆弱的耳膜,刺進了麻木的腦子里。

也許有一點點,他不希望她死吧?但是那一點點的分量,究竟有多少呢?

她緊緊地咬住嘴唇,卻不再說話。生怕自己帶了哽咽的聲音會轉化為點點的嗚咽。她要忍耐,為了扮演好這一顆棋子,為了能夠幫助他……不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在這個地方。

她抬起頭,灰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拉瑪,等待自己的呼吸恢複平靜。她繼續自己的話,“拉美西斯,是埃及的法老……我是法老手里一顆渺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棋子,談不上恨與不恨。我只想和我的兄長一起活下去,無論忤逆任何教條,無論背叛任何信念。”

拉瑪一愣,隨即發出一陣莫名其妙的大笑。他喃喃地重複著艾薇的話語,一次,又一次。

“無論忤逆任何教條,無論背叛任何信念……”聲音漸漸變為聽不清的呢喃,艾薇看到,他的眼底彌漫著濃濃的悲哀,與他堅定、剛毅、開朗的外貌全然不符的徹骨哀傷。他站起身,拉住艾薇的胳膊把她扶了起來,在門口用努比亞語叫了兩個衛兵過來,然後把艾薇交給了他們。

“你回去吧。”他簡短地說了一句,然後便轉身向房里走去。但只走了兩步,他又轉過頭來,深棕色的眼睛深深地凝視著站在那里的銀發少女,就這樣,停留了許久。

然後,他甩出一句:“你試過背叛你身上流動的血嗎?”

艾薇一愣,他已經將門重重地合上,木門上懸掛的翎羽隨著震動微微地晃著。她來不及多想,身邊的兩個努比亞壯漢已經加起了她,往另一個獨立的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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