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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魔法異界 龍魔傳說第四章 地形奇辌   
  
第四章 地形奇辌

蛟魔望了望眼前的龍機和鐵心好一會兒,方才點了點頭說道:“龍機,就是這樣子,你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的主人飛龍,那麼你就必須照著我的話去做。如果你不肯,那麼我就一掌把你劈成一團廢鐵……”

蛟魔說到這里,心中想到居然還要用這種方式來威脅一個機械死物,不由得有點啼笑皆非,但是表面上還是依然冷酷無比地繼續說道:“從方才的情形,你可以推算得出來,我要做到這一點是沒有甚麼問題的……你說怎麼樣?”

蛟魔的話,顯然引起了龍機腦袋里非常複雜的計算,從他的體內傳出了密密的嗡嗡輕響……

蛟魔看著這個外表雖然和飛龍一模一樣,但是實際上卻是個精巧器械的龍機,偏歪著頭,“嗡哩嗡隆”地看起來好像正在考慮著甚麼事的那種神情,不由得自心中浮起了一種怪異的感受,蛟魔也不接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龍機身體里面嗡嗡地響了好一陣子,終于才回答說道:“龍機同意蛟魔所提的方式。以目前資料推算,只有這樣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飛龍主人……”

龍機的話說到這里,便即轉頭對著蛟魔問道:“請蛟魔先生說明需要龍機執行的條件……”

蛟魔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龍機和鐵心的方向說道:“從這個方位過去二十丈,有一個小樹林,里面躺著你們役物宗的宗主璿心,鐵心先過去看看,如果有見到,就將她帶來,距離我至少要超過十丈以上……”

龍機快速地將蛟魔的話重複了一逼,鐵心在龍機說完話之後,立刻就“蓬蓬蓬”地往後方走去……

“為甚麼要距離你十丈以上?”龍機很不解地問道。

蛟魔舉了舉被右手按住的左肩:“這只手臂已經很不穩定了,靠得太近,魔質受生氣所引,會讓我控制不住……”

龍機立刻就想到之前距離大約只有四、五丈的鐵心,被這一只會變形的手臂,轟然擊飛的情形。

從那種嘩然猙變的氣勢看起來,任何東西,不論活的死的,還是離這個蛟魔遠一點比較安全些……

“璿心是你們‘役物宗’的宗主,對你而言,重要性應該超過了飛龍吧?”蛟魔按壓著肩頭,左臂雖然還是維持著一個手臂的模樣,但是蠕動隱隱,筋脈抽跳不絕,看起來確實就是不大穩定的模樣。

“設定性錯誤……”龍機對于蛟魔理所當然的推論,立刻就提出了反駁:“飛龍主人位處第九十九級重要性設定,恰恰超過璿心宗主兩級,因此龍機的判斷,依然以飛龍主人做為第一優先……”

蛟魔顯然對于龍機的回答有點意外:“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不管你們璿心宗主的安危?”

“錯誤性推論……”龍機依然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龍機的設計,可以進行多重交錯式評估,在飛龍主人與本宗宗主的沖突選擇情形之外,龍機會進行同時顧及的重疊性選擇……”

蛟魔總算是有點習慣了和龍機的對話方式,也比較有點了解他的意思,因此點了點頭說道:“你,龍機,過來一點……”

龍機體內“嗡嗡”地微響著,但是並沒有馬上遵照著蛟魔的話,舉步向前。

“蛟魔先生的敵友態度,目前顯示為友善程度五成五……對于蛟魔先生的要求,龍機最適當的反應為暫列觀察……”龍機倒是很老實地敘述著選擇的基准。

“叫你過來,你就過來……”蛟魔見到龍機不動,立刻就換了個角度:“你想要找到飛龍,我的話就是必須遵守的指令……”

龍機的腦袋里又“嗡嗡嗡”地響了一陣子,然後才舉步往蛟魔走了過去。

“你是魔質比較沒興趣的死機械,我現在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放在你的身上,你必須替我交到一個叫瑤璣仙子的人手中……”蛟魔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額間猛地浮起了使勁的繃筋,立刻從他的額間,唰啦一下,射出了一團波動的怪異線芒……

這一團波動的異團,立刻就使得附近的空間,顯出了扭曲不定的變形景象。

波動圈的變異范圍,並沒有很大,只是恰恰地將他自己整個左肩,連臂帶手地完全罩住,就好像在努力隔絕著魔質的感應那般。

“龍機身上,共有十三處置放物品的空間……小的六寸七分,大的一尺兩寸四分,蛟魔先生的交待,是要使用多大的空間?”龍機邊走到了蛟魔的眼前,邊就清楚地敘述著他全身上下可以放置物品的所在……

只可惜他還正在說著話時,蛟魔神念波動罩住了左手魔質的感應,同時就以右手扣指一彈,只聽到“唰啦”一響,從他的手掌之中,竄出了一團大約有拳頭大小,明明透透,好像晶液般的一個甚麼東西,“噗”地一聲,貫入了龍機的胸口體內……

龍機有點詫異地低頭望了望,正要問這位蛟魔先生這是甚麼東西時,蛟魔已經以一種急促的語氣說道:“記得,把這個東西交給瑤璣,從現在開始千萬別再提任何有關這個東西的事……”

蛟魔的話才說完,左邊的波動已經一漣一漣地快速震動了起來,緊接著輕輕“波”

地一聲,就好像有個甚麼東西將波動怪罩穿破那般,所有的波形在一瞬間嗤嗤嗤地散于無形……

當這罩住左臂的波形散盡後,龍機終于在極近的距離,觀察到了這位蛟魔先生,左手臂所呈現出來的異變……

在那一瞬問,蛟魔的整只手臂,已經再也沒有任何手臂的模樣……

所有呈現的,就是一條一條,暗綠色宛如長蟲的滑軟身軀,數目至少有好幾百條的細蟲,彼此緊而又緊,貼而又貼地卷扭成一團,完全沒有任何手臂的形狀……

這些長蟲,不停地扭曲騰轉著,發出了“嘶嘶嘶”地惡心聲音。其形象之駭異,可以讓任何見到的人,當場嘔吐三天!

好在龍機根本就不是人,因此在收攝到了這樣的景象之後,並沒有甚麼特殊的反應。

蛟魔這一次並沒有叫龍機後退,反而是他自己先浮氣後移了七、八丈,然後才停下身對著龍機說道:“你看清楚了嗎?這是已經在我身上開始侵蝕的魔質之蟲……那種滲轉物性的力量之強,連我也攔不住,只能盡可能地硬撐……”

蛟魔說到這里,像是傾力在壓制著甚麼,好一會兒龍機才看到他的左手終于慢慢地恢複了正常。

然後蛟魔才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如果以後遇見了任何真人界的人,最好告訴他們,離我遠一點……明白嗎?”

“龍機明白……”對于蛟魔的話,龍機立刻就表示了肯定的回答。

而就在這個時候,後面又再次傳來了鐵心“蓬蓬隆隆”的腳步聲……

蛟魔精銳的眼光,一下子就穿過黑暗,看到了鐵心巨大的機體上,果然趴伏著全身赤裸的璿心……

龍機回頭注視了一會兒璿心的情形,便即接著轉頭說道:“璿心宗主已經進入‘離魂昏睡期’……十五日後自動回醒,目前並沒有立即性的危險……蛟魔先生的要求,龍機已經排入任務序列之中……請蛟魔先生告知龍機飛龍主人的位置……”

蛟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很清楚地說道:“飛龍現在的位置,在西北方六百七十四丈處,元暴圈的下方一百二十三丈六尺的地底下方……那里的地層,已經因為元暴壓力,產生了更少六千條的交錯裂痕……其中一條的裂口,就在你身後六十五步的一塊石頭下方……你如果真的要找飛龍,從那里去是最能夠避開元暴裂力的方式了……”

龍機一聽,立刻就轉身往蛟魔所說的裂口位置走去。

蛟魔站在遠方,輕輕地又說道:“你要記得,將璿心宗主先找個地方安全藏好,飛龍現在的元識已滅,他再也不是飛龍了,千萬別帶著璿心去接近飛龍……”

“龍機明白了……”

在龍機和鐵心蓬然漸漸遠去的身影,最後傳來了龍機堅定的回答。

當睬睬稍微比較清醒一點的時候,她睜眼第一個要找的,就是盼盼。

等她看到盼盼也和自己一樣,正于左邊三、四尺的地方,滿眼迷茫地從軟軟的泥上里爬坐起來時,才終于放下了心。

現在的時間,大概是初入夜的時候,天空並沒有非常黑沉,隱隱地透出青光,使得周圍的景象看起來還不致于覺得太過黑暗。

現在的空中,雖然已經沒再看到之前的那種強烈卷風,但是急勁的氣流,依然還是呼來嘯去的,她和盼盼,都是跌躺在一個小樹林子旁邊。

也因為夜空里流風激烈,大約只有二、二十棵碗粗的這個小樹林,看起來搖搖晃晃的,倒有點像是甚麼鬼魅正在跳舞一樣,透出一股妖異的氣氛……

這種有點詭奇的氣氛,再加上隱隱宛如鬼嚎的風嘯,也不知道是為甚麼,立刻就讓剛醒來的睬睬,禁不住地有點毛骨悚然。

醒來之後,也已經打量完周圍環境的盼盼,顯然同樣察覺到了這種怪怪的氣氛,連忙就爬到了睬睬的身邊,低聲顫顫地問道:“睬姊……這里是甚麼地方?怎麼感覺起來有點毛毛的?”

睬睬輕輕地將盼盼環抱在懷里,也有點心驚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這里的氣氛,真的有點怪怪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仔細地環視了周圍一下,忽然在眼角的余光里,感覺到那個像數十只瘦瘦的鬼影般搖來搖去的小樹林中央,地面上似乎有著甚麼東西半坐在那里……

隱隱吃了一驚的睬睬,忍不住脫口輕聲地說道:“咦?樹林里面好像有個甚麼東西 ……”

盼盼本來已經有點心驚膽顫了,聽到睬睬這麼一說,不由得就更駭然地應道:“甚麼……甚麼東西?”

嘴里雖然這麼問著,但是盼盼的眼睛卻並不敢往樹林里看去。

睬睬雖然也有點悚栗,但是看到盼盼這個樣子,也不由得羌爾取笑道:“你干嘛這麼害怕?我們以前可是九幽鬼靈派的門下哩!就算是樹林里那個東西真的是鬼魂之屬好了,難道我們還會怕它?”

盼盼被睬睬這麼一說,倒也真的回複了幾分膽氣,想了想之後,覺得睬睬說得確實有點道理,便即困惑地說道:“睬姊說得是,以前在派里,我也算是膽大的人,方才怎麼會有這種駭然的心驚感覺……”

睬睬還沒有回答,突然就從樹林中央的地面上,傳來了一聲森然清楚的語音:“人之驚懼者,不在外境,而在內心。現在空中彌散著強烈濃重的魔氣,你們功力太弱,當然心旌受搖,很容易就產生驚懼的感覺了……”

睬睬和盼盼,在這個語音剛傳出來時,都不由自主地從地上嚇得跳了起來。

不過等到這個語聲把話說完,睬睬和盼盼反而鎮定了下來。

既然會說出這麼清楚的語聲,那麼別的先不去提,至少這個半坐在地上的“東西”,絕對不是甚麼太過奇怪的妖魔鬼物了。

然而正當睬睬盼盼同時凝聚眼光,仔細地望進樹林之中時,忽然發現那個半坐在地上的影子,頭部的位置,瑩瑩然地亮起了一雙紫紅色的,看起來有點像蛇蛟般犀利的眼神……

這一種目光,雖然並不是多麼地明亮刺眼,但是睬睬和盼盼,在這麼樣一望之下,居然同時從心中浮起了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

最先感受到的,是這一雙尖利的眼睛,其中的沉厲之氣,可以讓人不由得心驚肉跳起來,那種猛烈的氣性,難以形容。

但是很奇怪的,在睬睬和盼盼見到這一雙紫紅色的怪眼之後一會兒,她們忽然又從這怪異的眼光中,想起了她們一直掛在心上的“飛龍祖師”……

這種好像有點錯覺的感受,又讓她們從這一雙沉厲的眼光中,體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

“你……你是誰?”那種熟悉的感受,終于讓睬睬忍不住鼓起了勇氣問道。

那個在樹林子里面,好像半坐在地上的影子,“呼嚕”一下子就從地上拉長了起來,感覺上就有點像是一個本來下半身埋在土里的人影,猛地跳出了土面那樣,雖然不至于嚇人一跳,但是因為這個動作太過突然,又沒有甚麼預備使力的跡象,因此睬睬盼盼心頭不由得就抽了一下。

不過那個距離她們有十一、二丈的人影,雖然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是並沒有往睬睬和盼盼這里靠近,只是站在那里遠遠地往她們兩人凝視著。

當睬睬盼盼感受到這人犀利的眼光,穿透了三人互隔的空間,直射過來的時候,睬睬只覺得這人眼中的那種熟悉的感覺,益加的強烈了,因此不由得就傾身往前,一付就要朝那人走近的樣子。

“你還是站在那里,別往我這里靠近……”那人的語音一下子就阻住了睬睬的意圖行動:“我連將你二人從空中虛攝下來,都維持在十丈之外,花了我好一番力氣……沒想到你們兩人又是一個怪怪的體質……”

睬睬這時沒有說話,反而是盼盼在見到這人的眼光時,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飛龍祖師,因此心中忽然間多了不少勇氣,開口問道:“是你救了我們?為甚麼我們不能接近你呢?”

那人沉默著沒有說甚麼話,好一會兒才淡淡地回答:“這些話說來太長,還是別提了……我先問你們兩個,你們怎麼沒有和瑤璣在一起?”

睬睬這時總算是稍微恢複了鎮定,聞言之後,馬上就說道:“前輩認得我們?”

“你們不是陰陽和合派的人嗎?”林中的那人隨即說道。

睬睬本能地點了點頭說道:“陰陽和合派新進弟子睬睬盼盼,感謝前輩援手之恩,請問前輩是……”

“睬睬盼盼?睬睬盼盼?”那人的眼光忽然間變得有點疑惑了起來:“從我將你們兩人虛攝下來後,有一點就覺得很想不通的……你們兩人體內雖然也有點怪異,但是絲毫沒有陰陽和合派功法的特性……”

睬睬一聽,雖然因為距離太遠,而這人藏身的樹林中暗影又多,因此並看不到這個人到底是長得甚麼樣子,但是從這人方才的問題中,可以知道這人顯然也是非常熟悉 “陰陽和合派”質性的人,說不定還是甚麼同門的前輩,因此連忙就補充說道:“前輩,睬睬和盼盼兩人,原本是‘九幽鬼靈派’的弟子,是最近才跟著飛龍祖師,轉到了‘陰陽和合派’門下,因此並沒有在派中修練多久……”

“飛龍祖師?飛龍祖師……”那人喃喃地低語著。

睬睬見這人聽到飛龍祖師的名字,就這麼自語著,雖然因為距離稍遠,聽不大清楚他在說甚麼,但是顯然是熟識飛龍祖師的人。

“前輩認得飛龍祖師嗎?”睬睬緊跟著又問了一句。

“認得飛龍祖師?”那人又輕輕地重複了一遍睬睬的問題:“我之前不久才和他的元識分開咧……”

睬睬聽了那人的話,心中只覺得一陣激動,還沒來得及回答,盼盼已經跳了起來,不自覺地就往那人靠了過去,同時嘴里還急急地問道:“他在哪里?飛龍祖師他在哪里?”

樹林子里的那人右手微微一舉,正在無意中往他靠近過去的盼盼身前,忽然就“嗡” 地一聲,出現了一團紫紅色的,大約一個人高,六尺左右的橢圓形軟光,輕輕地往外一推,就把盼盼“呼”地一下,軟軟地往後壓退了三、四尺。

“我警告過你們了……”那人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悅:“靠我靠得太近,倒楣得可是你們自己……”

盼盼一聽,心急的情緒總算是比較緩和了一些,于是連忙又自動退了三步,然而嘴里卻依然難掩迫切的語氣問道:“飛龍祖師沒有被角魔魈殺死……前輩對不對?你方才見到他了嗎?在哪里?”

那人對于盼盼的問話,並沒有立刻回答,感覺上似乎有甚麼不大好說的內情,“角魔魈確實沒有殺死飛龍……”那人最後還是肯定地說道。

盼盼心中高興,一下子也沒注意到那人說這句話時,留在後面的語尾……

“那太好了……”盼盼又跳了起來:“前輩前輩……他現在在哪里?”

往前跨了一步的盼盼,突然想到了將她擋回來的紫紅色軟光,于是自己連忙煞住了又想往前的勢子:“前輩你……你才見過他的,是不是?”

那人依然沒有馬上回答盼盼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站在樹林之中。

盼盼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那人的回答,因此又有一點急切地問道:“前輩前輩,你怎麼不說話了?”

那人這一次,終于比較快地作出了反應,不過他的回答,卻有點偏移了。

“咦?居然還有這樣的東西?”他的語氣之中,顯得非常地驚訝,也不知道指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前輩……你指的是甚麼東西?”睬睬一直都是非常小心地在注意著這人的回答,聽到他訝異的語氣,終于也忍不住問道。

就在這個時候,睬睬和盼盼,突然發現樹林中的那個神秘人物,兩眼之中,“叭”

地一下子,閃照出強烈的紫紅色光芒,看起來就像是從樹林子里面,暴然射出了兩道燈柱那般,猛然間望去還真有些嚇人……

“飛龍現在的狀況,你們並不適合接近……他在魔化之前潛進地下,正是希望沒有人能夠找得到他……如果真的要接近,還是以役物宗的‘龍機’那種器械死物比較恰當 ……所以你們還是打消要找他的念頭吧……”在這人眼芒強射的同時,說出來的語音,也比之前沉重了許多,睬睬盼盼聽在耳里,就覺得好像這人的音調已經化成了實體,直接就壓在二人的心頭之上,不由得就怔了怔……

當睬睬盼盼還有些發愣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在這人說完話之後做出甚麼反應,緊接著,就看到了樹林子里面的那個人形,令人意外地往地面下一縮,然後就像是地鼠打洞那般,“骨碌”一聲地沒于地面之下,轉眼之間就消逝不見了……

睬睬和盼盼又被那人這種突兀的舉動唬得呆了好一陣子,然後兩人才很快地往前撲了過去。

“前輩前輩……”睬睬和盼盼在掠身到了原來那人所處的位置時,只看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土坑,其他甚麼痕跡都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這種情況,讓睬睬盼盼兩人只能對著地上的那個淺坑,輕輕地,但是急迫地叫著。

盼盼又喊了兩聲,沒有一點反應,也不由得有點焦急地說道:“這位前輩是怎麼搞的?居然就這樣鑽到地底下去了?”

睬睬細心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土坑里碎硬的石塊,有點駭然地說道:“哎唷,這位前輩竟然是將地下的堅硬石塊在瞬間震碎,然後就這麼逼開了土石,沉進地底去了…

…”

盼盼聽了就立刻說道:“睬姊,我們有沒有辦法也像他那樣沉到地底下去?”

睬睬苦笑了笑:“我們兩個的功力,要透然將地下的硬石震碎,做不做得到都有點問題了,怎麼還能以快速的氣機沖流,將這些土石逼開?這種力量比馭氣飛行,至少要難上七、八倍……我們這一路上,如果不是陽印師兄和界主祖師幫忙,想馭空而來都做不到,又怎麼沉到地下去?”

“那怎麼辦?這位前輩還沒告訴我們飛龍祖師在哪里呢……”盼盼立刻就很焦急地說道。

她的話才說完,一直都細心在注意著那位鑽到土里去的前輩,所有一舉一動的睬睬,立刻就點了點頭說道:“這位前輩的話意,我看他大概也不會告訴我們飛龍祖師在哪里了……”

睬睬提的這一點,盼盼的心思並不慢,當然也有察覺出來,因此就有點頹然地說道:“那怎麼辦?我們現在怎麼去找飛龍祖師?”

當盼盼很失望地說出這一段話時,她就看到睬睬臉上的表情有點神秘。

她從小就和睬睬一起長大,當然非常了解睬睬的個性與習慣,因此當她看到睬睬的臉上露出這種怪怪的表情時,盼盼馬上就跳起來說道:“睬姊睬姊,難道你已經知道飛龍祖師在哪里了?”

睬睬見問,就搖了搖頭:“如果是飛龍祖師的位置在哪里,我是還不曉得的,但這位救了我們的前輩,也並不是沒有露出一些端倪……”

“甚麼端倪?睬姊你快說……”盼盼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睬睬又低頭望了望地上的那個淺坑:“盼盼,你覺得這位前輩是誰?”

對于睬睬的問題,盼盼馬上就搖了搖頭:“這位前輩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麼,從頭到尾也不准我們接近,我怎麼會知道他是誰?”

盼盼說到這里,忽然想到睬睬會這麼說的原因,連忙就緊跟著問道:“難道說睬姊已經知道這位前輩是誰了嗎?”

“我是還沒有真的確定,但說起來,好像除了那個人以外,不會有別人了……”睬睬歪頭想了想,說出來的話雖然還稱不上多麼肯定,但是語氣聽起來挺有點把握。

“睬姊說他是誰?”盼盼于是就又接著問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位救了我們的前輩,大概就是前些日子我們見到的那個‘蛟魔’了…”睬睬說出了她自己的預測。

“蛟魔?”盼盼忽然想到了之前在見到蛟魔與界主祖師,純以強烈的氣機互沖時,所展現出來那種讓她們一度還誤以為是飛龍祖師的紫紅色氣流,立刻就覺得睬睬的推測非常正確:“啊呀!睬姊說得是,他有好多地方都和飛龍祖師非常接近,看來一定是他了……”

盼盼說到這里,又接著問道:“從上次他對飛龍祖師的態度看起來,好像他對飛龍祖師有一種又親近,但是又敵對的態度,照這樣說起來,他一定是不會告訴我們飛龍祖師的下落了……”

睬睬搖了搖頭說道:“不對,照我感覺起來,這一次蛟魔前輩的話里,對飛龍祖師的敵意並沒有第一次遇見他時那麼大,因此他所透露的線索,應該是很可信的……”

盼盼一下子還真沒注意到蛟魔透露了甚麼線索,因此就接著問道:“睬姊你說的線索是甚麼?”

“你沒有注意到嗎?”睬睬回答:“蛟魔前輩說,飛龍祖師為了讓人找不到,現在正躲在地下呢……”

盼盼也想起了蛟魔之前的話語,點了點頭之後,又俯身望了望眼前的那個淺坑,有點傻眼地說道:“這不是糟了?如果飛龍祖師也和蛟魔前輩這樣,骨碌一下子就縮進了土里,那我們還怎麼去找他?”

對于盼盼這樣的問題,睬睬也有點呆了,歪著頭想了想,猛然間也想不出甚麼好辦法……

“除了這個難題之外……”盼盼雖然急切的時候有點粗心,但是靜下來之後也是靈慧無比,因此在想了一陣子之後,又接著說道:“我只聽到蛟魔前輩說飛龍祖師現在潛隱到了地下,但是到底是在哪個位置的地下,可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呢!就算我們能夠在土里像個地鼠般挖洞好了,又要怎麼找起?”

睬睬對于怎麼到地面下方去,也沒有想出個甚麼好方法,但是對于盼盼後面問的這個問題,倒是馬上就回答說道:“這一點我有注意到,雖然我們距離蛟魔前輩有一段距離,但是他兩只眼睛就像是會發亮般,看起來在黑暗里反而很清楚……當他說到飛龍祖師潛隱到地下時,雙眼很不經意地往西北面瞟了一下,我那時心里就有一種直覺,認為飛龍祖師所潛藏的地點,一定是在那個方向的……”

盼盼聽了睬睬的話,也不由得高興地說道:“那太好了,睬姊果然是比我細心多了,居然還有注意到這一點……還有甚麼其他的線索嗎?”

“你就是心急了點而已,論起古靈精怪,你難道還會輸我?”睬睬也忍不住笑道:

“還有就是……蛟魔前輩說,如果真的要接近飛龍祖師,以‘役物宗的龍機那種器械死物比較適當’……這豈不就是另外的一條線索?”

“怎麼說?龍機是甚麼東西我們又不知道……”盼盼又有點不明白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龍機是甚麼東西……”睬睬很耐心地解釋說道:“但是盼盼你別忘了,役物宗專長的,是機械器物的制造,並不是真元的修練,所以雖然我們並不曉得龍機是甚麼東西,但是卻很有可能它接近飛龍祖師的方式,也許不用甚麼太精深的內元,就能夠做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不是也很有機會嗎?”

盼盼聽得只覺得很有道理:“睬姊說得對……說不定我們只要找到這個叫甚麼龍機的東西,就可以跟在它後面去找到飛龍祖師了呢……”

“只是……讓我想不通的是……”睬睬皺著眉頭說道:“蛟魔前輩話里說的,甚麼 ‘魔化’的詞兒,不曉得是甚麼意思……還有他說像我們這樣不是器械死物的東西,最好還是不要接近飛龍祖師,也不曉得這里面有甚麼含意……”

盼盼聽了睬睬的話,倒是很干脆地回答說道:“不管蛟魔前輩說的是甚麼意思,難道我們會因為這樣就不去找飛龍祖師了嗎?睬姊這一點就想太多了啦……”

睬睬雖然感覺蛟魔的話中,這一點必定是很重要的一個關節,但是這個時候怎麼想也想不出甚麼真正的答案,而且盼盼說的話顯然也抓在點兒上,不管蛟魔話中的意思是甚麼,她們當然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棄不去找飛龍祖師的,因此便也同意地點頭說道:

“盼盼你說得也對,那麼我們不管怎麼樣,就往西北面去瞧瞧好了……”

兩人同時確定了之後,就開始動身往西北方慢慢的前進……

這個時候的遠處空中,雖然距離很遠,但是那種風呼勁號的颴力,依然能夠讓人隔得老遠,就感覺得到那種撕裂一切的威力,因此二人決定往西北方能走多遠算多遠,所以兩人彼此攙扶著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瑤璣現在所處的地方,一般人恐怕很難想像。

現在她正在地面下六十四丈的上層之下,一個怪里怪氣,大約有十六丈長,五丈多寬,渾身漆黑,而且外層密疊,至少有幾十個鐵管子,正在不停地快速噴氣的奇特怪車里面。

這個怪車體的最前方,有上下左右四個淡橙色的怪燈,發出了非常強烈,宛如實物般的流泄光線。

最奇妙的是,當這—層濃濃的光線,射在車體前方的上層時,不論是堅硬還是松軟的土牆,都好像是被烈陽照射的薄雪那般,“嗤嗤滋滋”地往內凹陷化消了進去……

而當這個車體前方的上層因為被這種極具腐蝕性的光線照射下,而出現了空隙後,一直不斷從外層密管里噴出氣流的巨大車體,立刻就著力催氣地,將車身往前噴進……

這種程序一直不停地重覆著,使得這個又長又圓,看起來有點像是一所鐵管子的怪車,其前進的速度之快,比起地面上的奔馬急馳,也慢不到哪里去……

瑤璣這個時候所處的位置,就是在車前方的一個大概有四、五丈的車室內,坐在一個感覺上有點狹窄的椅子上。

其實這個車室里,不但是椅子感覺有點狹窄而已,小小的四、五丈空間中,居然還密密的擠坐了十幾個人,使得車室內的空間更加顯得狹小,幾乎連轉身都不大容易了。

尤其這個車室中,也和車體外側一樣,經常“嗤哩嗤啦”地噴著白氣,使得這里面的氣氛,除了狹小之外,還有一種混亂的感覺……

“璣師姊……咱們這個‘地行辌’的設計,就是以我們此種矮不拉嘰的身材為主的,所以璣師姊和諸位朋友們坐起來可能會有點不大舒坦……”在車室前方的主位上,有一個滿頭都是褐色長毛,幾乎連哪里是頭發,哪里是胡子,都有點搞不清楚的胖矮子,邊兩手握著兩支控制用的長杆,邊轉過頭來對著坐在後面的一群身材比較正常,但是都和瑤璣一樣,擠在狹窄椅子里的眾人說道。

“扁師兄,你別這麼說得我們好像吃不得苦的樣子嘛……”瑤璣坐在後面,正說著話,突然上面不知道甚麼地方,“嘰”地一聲,沖下來一股氣流,把她的額前頭發吹得飄了起來。

前面的扁藏行,也就是地行宗的宗主,雖然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肮髒的扁毛球,但是個性顯然非常爽朗,聽到瑤璣這麼一說,便即哈哈笑道:“璣師姊太客氣啦……我們這群野人,習慣了在地底下鑽來鑽去的,因此能有個可以站直的空間,可就算是舒服頂天下呢……不過現在屈臨的諸位,可都是鮮花一樣的仙女,這麼擠在這里,我老扁第一個就有點沒面子啦……”

瑤璣旁邊的豔嫣,這時也“噗哧”一聲笑著說道:“扁大哥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呢…

…如果不是沾著璣姊姊的光,我們哪里有這個榮幸坐在這種居然可以在地底穿行的神器之中?扁大哥可真是讓我們開了次眼界呢……”

扁藏行顯然對豔嫣的話聽得非常入耳,邊咧開大嘴哇哈哈地笑著,邊就搖著頭說道:“嫣小妹妹你這可就猜左啦……以前呢,咱們地行宗的人,就是提著盞‘逍遙燈’, ‘悶哩咕嚕’地就往地脈里鑽,猛地瞧著了那種灰頭土臉的鬼模樣,可以嚇得人跳起三丈高,哪里還會有這種能力做出像‘地行辌’這樣的大家伙?”

豔嫣聽得有趣,便又問道:“咦?扁大哥這麼說的話,難道這個地行神器不是大哥宗內人做的嗎?”

在豔嫣身邊的云夢,聽了豔嫣那麼直接的問話,不由得就微笑說道:“豔嫣你說這話可有點莽撞了……”

扁藏行一聽,連忙就轉過頭來呱呱笑道:“不會不會……嫣小妹子這樣的個性最合我老扁啦……你說的一點也沒錯,這個‘地行辌’,實在是‘役物宗’的七巧天工宗主替我老扁制作的啦……”

扁藏行這麼直接的回答,倒也真的頗出和瑤璣一起擠著的陰陽三妹意料之外。

“七巧天工宗主可真厲害呀……”豔嫣不由自主地就跟著回答說道:“我曾經聽璣姊說過,役物宗好像也為飛云宗,制作了飄行無聲的‘乘云飛車’,沒想到他們還能夠替扁大哥做出這麼一輛以前我想都沒想過的地行神器呢……”

“呵呵……嫣小妹子說得一點也沒錯,提到七巧天工宗主嘛……”扁藏行的大腦袋搖了搖,嘴里發出了“嘖嘖嘖”的贊歎聲:“靈秀脫俗,天縱英才……根本就不像人間的俊麗人物……”

豔嫣又“噗哧”一笑:“扁大哥,瞧你說的,如果不是我聽璣姊提過,肯定會以為七巧天工宗主是個男的呢……”

扁藏行很正經地說道:“我老扁佩服的人,就是我老扁佩服的人,這和是男的女的可沒有半點關系呢……”

扁藏行說到這里,便又轉頭對著豔嫣說道:“嫣小妹子還沒有機會到‘八大奇跡城 ’之一,役物宗的‘天工城’去瞧瞧,那里的設計之精,建築之妙,規劃之奇,實在是在真人界找下出第二個來……上次我老扁承七巧天工宗主之邀,到那兒去住了三個月,差點連地洞都不想再進去了……人間要住得舒服,就得到‘天工城’去體會體會,才知道甚麼叫妙……”

豔嫣聽扁藏行這麼一說,心里的好奇倒真的被他撩撥得鼓漲難禁:“扁大哥你別再說了,不然我可現在就想快點去‘天工城’瞧瞧了呢……”

豔嫣在說這話的同時,卻沒有注意到旁邊的瑤璣,臉上隱隱透出了一層憂慮的神色。

扁藏行則是在聽了豔嫣這麼一說之後,毫不掩飾地愣了愣,然後才喟然歎了口氣。

豔嫣一看扁藏行的反應不大對,立刻就問道:“怎麼了?扁大哥?”

扁藏行回頭望了瑤璣一眼,見她並沒有甚麼特別的表示,便即搖了搖頭說道:“嫣小妹子,你方才還記得我們‘地行辌’,是在地底下的地層裂痕里前進的嗎?那時候我有讓你看一下,你還為地底居民有這種像是裂縫般的空隙通道很訝異……”

“是呀!難道現在不是了嗎?”豔嫣很坦白地又問。

扁藏行也沒有馬上回答,只是伸手將面前的一個機制扳了下來。

隨著他的動作一完成,車體前方,本來由環環的層鐵卷合的尖椎狀車頭,立刻就 “咔啦咔啦崩崩”地一層一層縮退到了車體的四壁之內……

在前方立刻就出現了一層四角椎狀的半透明水晶巨窗。

在這個巨窗的四角,正是地行宗侵石蝕土,遇之即化著名的“地藏逍遙燈”烈亮的深橙色強蝕芒光……

車室里面立刻就披上了一層橙色的光衣,所有的東西看起來好像在表面上多了一層薄火那般,滿眼橘紅。

從車室里望出去,正好看到前方那一層一層的土石壁,在“逍遙燈”侵蝕強光的照射下,不停“滋滋滋”地往內層凹陷進去,因為土石的邊線一直不斷地由中央往四邊層層擴大,乍看之下有點像是個甚麼怪花不停地連連開辦那般,景象之奇特,實在很難以其他的實物來類比。

“你看到了沒有?嫣小妹子……之前你瞧著的,是在不同的地層裂縫間穿行,因此反而有點像是在地底的通道里前進,但說實話,那時可還瞧不出我們地行宗‘逍遙燈’ 侵石裂土的烕力……必須要像現在這樣,才算是真正見著了……”扁藏行用肥短的手,指了指前方四壁收束,晶片透明,簡直就有點像是一場難以想像的挖土工程奇景,就這麼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眾人的眼前那般。

“為甚麼之前不是這樣?難道方才還沒到地底嗎?”豔嫣有點困惑地問道。

扁藏行呵呵笑了笑,更深入地解釋說道:“嫣小妹子,在你看來,地面以下,感覺上是不是應該都是密實的土石?”

豔嫣點了點頭:“難道不是嗎?”

扁藏行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會以為地面下都是密實的土石,只是你以為應該是這樣,但事實上可差得遠了……”

豔嫣的表情還是有點想不通的樣子。

“這麼說好了……”扁藏行又補充道:“其實呢!地面下的土石層,因為土質和密度的不同,其實是分好幾層的……簡單的說呢,其實地面下的土層及石層,就好像是由許多層質料不同的厚紙,或者你說質料不同的厚書也可以,所堆疊起來的,並不是像一般人所想像的都是由一種土層或石層所構成……”

扁藏行見豔嫣臉上終于有了然的表情時,方才又繼續說道:“也因為地底下,其實是由許多層質料不同的厚紙所疊成,因此通常在每兩種不一樣的厚紙層相疊間,都會有比較大的縫隙產生……再加上這些比較松軟的縫隙,通常也都是地面下的水流,或者是氣體,乃至于活的生物,所經常來回流動的地方,久而久之,在地層間就會形成其實有點像是筋絡般的中空通道……”

豔嫣聽到這里,點頭恍然說道:“我明白了,之前在‘地行辌’進入這種通道後,地行所屬,曾經向扁大哥報告的所謂‘已經進入地脈’,指的大概就是這種地層間的空道了……”

扁藏行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們地行宗在地底活動,其實最主要的,就是能夠掌握這種地脈的管絡……可不是像一般人所想像的那樣,一天到晚都在挖土的……這里面的學問,可也是不簡單得很呢……”

“扁大哥說得很對,如果我沒有聽到扁大哥所提的這些,大概真的是以為‘地行宗 ’是每天都在挖土的了……”豔嫣很坦白地說道。

“豔嫣妹子……”瑤璣這時也恢複了些鎮定,含笑說道:“如果下次有空你到扁師兄的‘地匠城’去瞧瞧,就會知道天工之巧,也許是無人可比,但是地行之奇,卻也是另一絕,不傀列為‘奇跡八域’之一的……”

豔嫣一聽,立刻就很期待地說道:“真的嗎?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跟著扁大哥去開開眼界呢……”

扁藏行哈哈笑道:“嫣小妹子如果也有興趣跟著我們鑽到地底去不氣悶的話,有機會當然由我老扁敬邀玉趾的啦……本宗位處‘地心火漿海’,別的不敢說,璣師姊說的這個‘奇’字倒是還頗值一觀……”

扁藏行說的這話雖然尚算謙虛,但是那種以此為榮的感覺還是非常明顯。

“扁大哥,既然地行宗對地脈牽布這麼熟悉的話,那麼有為甚麼不繼續循道而行就好了?還在這里挖甚麼呢?”豔嫣眼望著前方上石化散的奇景,依然不解地問道。

扁藏行一張大臉,終于也蹙了蹙眉頭,但是並沒有立刻回答豔嫣的問題,只是指著前面左下方的土層說道:“嫣小妹子,你看到那邊的土質了嗎?有沒有甚麼不同?”

不只是豔嫣,連瑤璣身邊的幾個女性,云夢、玄霜,還有另外一個比較少說話的慈玉,都伸著頭往扁藏行短手肥指所標示的位置望去……

“那里不一樣都是土嗎?有甚麼不同?”豔嫣望了一會兒就回答說道。

“不,四妹,扁大哥指的地方是有不同,你沒看到那個位置的土隙里,一直不斷有水漬滲出來?”扁藏行還沒有回答,反而是玄霜在這個時候說道。

被玄霜這麼一提醒,豔嫣才注意到,真的是在那個部位附近,隱隱地看得到比其他地方更要多出一些水漣般的微微閃光,確實是一片濕土。

注意到這一點之後,接著就發現到在“逍遙燈”不停地裂土而進的同時,由蝕化燈光進挖出來,同時讓“地行辌”可以前行的這個大洞下方,已經積了不少混濁的積水,在車體的強氣噴發下,不斷地飛濺出點點的水滴……

這些水量,顯然都是由前方的這個含水的部份,所擠流出來的。

“這里不過就是土質比較濕而已嘛……有代表甚麼意思嗎?扁大哥?”豔嫣又有點不明白地問道。

“意思可大了……嫣小妹子,土質含濕,和積水如流,可是不一樣的……你看這里的水量,大概在我們挖出來的這個洞里積了三、四尺。這就表示,這個位置本來是有地脈通道的……因為這種水流,經過長久的沖蝕,都會將地脈拉得越來越寬……”扁藏行的話語中,有一種隱隱的沉重:“像我們之前在管道中前進時,那種地脈的大小,就是最典型的尺寸,甚至我們可以從這里面推測出這一個地帶的地層,有沒有發生甚麼特殊的變化……之前是你沒有注意到,我們原先飛行的地脈管道,通常也就是地層水流的水道……”

豔嫣聽到這里,終于也抓出了一些意思:“扁大哥,你是說……你是說……”

扁藏行點了點頭:“不錯,這里本來也是有地脈管道的,只是因為不知道甚麼巨大的壓力,將這一帶附近的所有地脈,都給完全壓垮了……”

豔嫣旁邊的玄霜,也有點嚇了一跳:“我們現在不是在地下超過五十丈的深度嗎?

甚麼樣的壓力居然能夠將這麼深的地脈給壓垮?”

瑤璣這時終于點頭接門說道:“這個就是我們現在要了解的了……”

在扁藏行所正坐的位置左右,還各有兩個地行宗的門下,也和扁藏行一樣,都坐在一排狹窄而又擁擠的控制台前面,這時緊鄰在扁藏行右側的扁犰徐,忽然轉頭說道:

“師父,我們目前的位置這里,原來是一個地脈節眼……土石初崩,還算是容易透音而過,應該最適合做探測點的位置……”

扁藏行點了點頭,立刻就對著其他的三位弟子說道:“行啦!那就在這里吧……地行辌停止前進……”

他的話一說完,整個地行辌的內外車體,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尖的“嗤嘰”噴氣長音 ……

每一個在辌中的人,都感覺到身體一陣挫動,控制室中搖了兩下,然後一直不斷噴氣前進的地行辌,就這麼地停止了“嘰嘰”噴氣的前進動作。

從正面望出去,那種像是開花散漣的土石化開狀態,也突然地就這麼像是結凍般地停了下來……

“逍遙燈,強度轉弱……八成、六成、四成、兩成、撤熄!”

在扁藏行的指令下,正前方那四盞射放著強烈橘光的“逍遙燈”,終于“叭”地一下子,整個暗了下來。

在這一刹那間,陰陽三姝和慈玉,才發現原來她們這個控制室里的燈光,有多麼地微弱。

整個車室之內,其實只有頂部正中,嵌著四顆散放著淡黃色的晶石,那種黃黃的昏光,在之前還未撤開前方罩片旋鐵時,尚不覺得有多暗。

這時一下子前方強烈的橘光整個地消失後,就益發讓人覺得車室里的光線並不很夠 ……每個人的臉上,都投出了一片影子,看起來真的有些不習慣。

除了瑤璣之外,其他的幾位女修,都不曉得地行宗接下來是要做甚麼,因此也都靜靜地看著。

“定位……傾角……”

隨著扁藏行的語音,每個人都感覺得到巨大狹長的車體,又是一陣微微的晃動,就好像正在調整著—個甚麼特殊的角度那般,同時外面也密集地響起了一陣陣急促的噴氣聲……

“車足底座開啟……伸出……”

眾人但覺車身下面“嗤嗤嗤”,“喀喀喀”地響起了一陣怪音,然後就是“蓬”地一下震動……

緊接著,所有的搖晃都完全停止了下來。

即使是第一次坐這種地行神器的陰陽三姝和慈玉,也都清楚地知道,這一輛“地行辌”,已經是在其挖出來的通道中,著地穩住了。

“外層氣管收束……中層氣管收束……內層氣管收束……車體內部撤氣……火源晶爐關閉……一座、兩座、三座、四座、全熄……”

扁藏行的指令語音,依然不停地發出。

而隨著他一項一項地關閉了車體內外的各類運轉,當他命令“火源晶爐全熄”之後,整個地行辌的里里外外,突然間所有的聲音都完全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陰陽三姝和慈玉,這才發現原來之前她們是身處在怎麼樣的一個多重雜音的車子里面。

而這時一下子出現的死寂,讓她們心里都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不知道接下來是要干甚麼。

因為這種全然的安靜,才感覺得出,在深度超過五十丈的地底之下,是怎麼樣的一個死寂的世界……

唯一稍微可以察覺得到的,大概就是管道里,從前方的土層中滲出來的水流,輕而又輕的波波微動聲……

扁藏行突然從座位上轉了過來,變成面對後面擠坐著的五位女郎。

本來還以為他有甚麼話要說的豔嫣,緊接著就知道她猜錯了。

就這麼坐著轉過來的扁藏行,不知道在地上按了個甚麼開關,突然就是“咔啦咔啦” 一陣連響,地上一塊圓形的地板,居然就縮了進去,然後“嗡嗡嗡”地升起了一個圓形黑色晶台。

這個黑色晶台最上面是半圓型的,通體皆墨,瞧下出來是做甚麼用的。

當大家都有點好奇地看著扁藏行兩手伸到晶台側面,好像正在控制著甚麼時,就聽到扁藏行頭也不回,但是語氣顯然是在對身後的弟子說道:“土質測定有沒有問題?”

“沒有。”一個弟子立刻回答。

“辌體角度有沒有問題?”扁藏行又問。

“沒有。”另一個弟子也馬上說話。

“行啦……‘散音儀’要啟動了……大家保持絕對的安靜……”

扁藏行的話雖然沒有指明甚麼,但是每一個人,即使是甚麼都不知道的陰陽三姝和慈玉,也立刻非常識相地閉緊了嘴,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她們的心中實在是有點緊張,為了扁藏行的這個“絕對安靜”的要求,甚至連呼吸都暫時給憋住了……

然後,她們就聽到了地行辌的車體不知道是甚麼位置,發出了一聲非常低沉,非常濃重,幾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咚”地一聲……

這一聲長音出來,車內的眾女們立刻就在心中浮起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她們可以察覺得到,這一聲長音的波動,由大而小,由近而遠,竟然就像是水波那般地往四面八方擴散了出去……

同時,她們也驚奇地見到了,在扁藏行的面前,那個黑黑的不知道干甚麼用的半圓頂晶石,從中央亮起了一點綠色的瑩光,緊接著就“嘩”地往四面八方散了開來,直到晶體的邊緣才消失不見。

雖然這種奇景是除了瑤璣之外的眾女第一次初見,但是她們幾乎是立刻地,就知道這黑晶體中的這種波動紋形,一定就是剛才的那一聲怪異沉重的響音波形擴散的狀態…



“第一定位音結束……第二定位音准備……起!”

扁藏行的聲音一完,大家就又聽到了和剛才幾乎完全相同的“咚”地一聲長響。

只不過這第二聲的音源,顯然和之前的那一聲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那一聲,聽起來雖然很突然,但是感覺上還是比較像是從遙遠的車尾那端發出來的。

而第二聲的起音位置,聽起來就比第一聲近了許多,應該是在車身中段的甚麼地方發出的。

眾人還在心里琢磨著這兩聲長響的不同位置時,扁藏行又緊接著說道:“第三定位音准備……起!”

這一聲起字方完,每個人都非常確定地聽見就在她們的這個車頂上方,“咚”地一下又發出了那種長長沉沉,響響亮亮的怪音。

因為這一聲的位置就在車頂上,因此波動穿透下,車室里面的人都覺得在這一聲之後,耳朵里面還“嗡嗡嗡”地直響,有一種不大舒服的感覺。

雖然身體覺得有些不適,那個黑色圓頂晶體所出現的明顯變化,卻足以讓每一個人都顧不得那種小小的不舒服……

就在第三聲長響出現後,顯然三方定位已經完成,那第三次出現的擴散波形,在開散過處,居然就在晶體中密密麻麻地出現了綠線細芒所描繪出來的立體地層形狀。

“散音儀已經將周圍三百丈內的地形畫出來了……我們現在可以說話了……”扁藏行邊皺著眉頭研究著“散音儀”黑晶體里面的各種彎彎曲曲的立體線條,邊輕輕地對著車里的眾女說道:“接下來的即時補音波動,我們人耳是聽不到的,因此我們的討論不會影響到測繪……”

“扁大哥……”豔嫣雖然是開了口,但顯然還是本能地盡量放輕了聲音:“我們現在在哪里?”

扁藏行指了指黑晶體中央的一個小紅點:“這個就是我們……”

豔嫣左右移動了一下頭部的位置,只覺得瑩瑩的綠線雖然是立體繪出了地層的形狀,但是因為線條交錯,又有立體的三方互雜,看了一會兒,連眼睛都有點花了,只得說道:“這種神妙的東西,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一下子也瞧不出所以然來,還是扁大哥告訴我們怎麼回事吧……”

扁藏行聞言則是笑了笑道:“呵呵,嫣小妹子說得倒是,這種立體線繪圖,確實是若沒掌握到訣竅,很容易眼花的……”

扁藏行說到這里,一直都沒有說話的云夢也忍不住問道:“扁大哥的意思是看這個圖還得有訣竅嗎?”

個性直爽的扁藏行,聽到了云夢的問題,也見到她微暈的隱約容貌,一下子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居然有點局促地紅了紅臉,結結巴巴地說道:“啊……這個……云夢仙子說得是……這個……確實是有點……訣竅……”

豔嫣還正在奇怪,為甚麼這位一向爽快開朗的地行宗主,每次和二姊說話,就是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時,一旁的瑤璣也在這時很自然地微笑接口說道:“看散音儀的立體描線,不能就這麼直盯著晶體內的線條,而是要將眼焦散開,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很遠很遠的東西一樣,而我們的位置則也是在很遠很遠的上空,把自己當成是在俯身透視著一個廣大區域的地層,這樣才比較抓得到那種感覺的……”

陰陽三姝和慈玉,一聽到瑤璣這樣的說明,立刻就同時傾身圍了過來,按照著瑤璣所說的方式去試著瞧出這些密密麻麻,立體重疊的線條,到底應該怎麼瞧才算正確……

瑤璣在說完之後,則是輕輕地瞟了扁藏行一眼,只見他有點尷尬地抓了抓頭,回望了瑤璣一眼之後,還是忍不住望了望秀體含煙,容貌宛如輕輕覆著一層薄紗的云夢婉然的身影,不禁有些怔怔了起來……

瑤璣微微在心中歎了口氣,只覺得機緣牽引,極性相吸,實在很難預測。

她當然知道手掌“地行宗”近兩千五百年,固精修練,生性坦直的扁藏行,在見到氣質縹緲的云夢時,不知怎地就立刻被她所吸引,連帶地也就在言談之間,只要是對著云夢時,就有點不大自然……

瑤璣並不知道這種情形是不是一種自然的傾向,但是她卻明白即使是現在的自己,似乎也隱隱陷在這種微牽的情愫之中。

這種牽動實在太過隱晦。

她瑤璣自己,或是云夢、扁藏行,都推論不出甚麼肯定的結果,所有的一切,只有任憑自然的機緣去發展了……

“哎呀!我可瞧出來了……”豔嫣忽然很高興地稍微地提高了音量:“這個和這個,畫的是我們上面的地層結構呢……咦?怎麼我們上面的地層,都密密地擠壓在一塊兒?

看起來好像有個甚麼巨大的東西,從上往下地將整個區域都壓成了一個大凹坑呢……”

扁藏行立刻就恢複了正常,對著豔嫣呵呵笑道:“不錯不錯,嫣小妹子真行,我老扁第一次教我那個笨犰狳徒弟時,還搞了快一天,他都還學不會呢……”

坐在前面的扁犰狳,聽到師父說到了自己,便也轉頭嘻嘻笑道:“師父,你怎麼拿弟子來和嫣師叔比?弟子那一天可是瞧得眼睛都快凸成螃蟹了哩……頭暈腦昏的吐了七、八次咧……”

扁藏行也不去搭理自己徒兒的腔,只是粗手輕移,在晶面上指著說道:“你現在瞧到了吧?我們這個紅點上方,大概有十二層不一樣的地層結構,但是完全都被緊緊地壓成了一疊……你看我們下方比較遠點的這些粗線……就是我說的地脈通道……是不是到了這里……就整個破擠扁了?”

已經掌握到透視訣竅的豔嫣,立刻就察覺了扁藏行手指的移動,正好像伸進了一個立體的地層之中那般,對于他聽說的一切,都心領神會地明白了,因此不由得贊歎道:

“這個‘散音儀’可實在是太奇妙了……怎麼會有人能夠做得出這種神奇的東西?”

扁藏行則還是哈哈笑道:“役物宗這方面的東西可多著呢……等你到了他們那里才知道……”

扁藏行很自然地說到這里,才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那般,臉色猛地沉重了起來,轉頭對著扁犰狳說道:“怎麼樣?你算出來了沒有?天工城的位置到底是在哪里?”

“師父,弟子早就算了三遍了……只是……只是……”扁犰狳苦著臉,有點猶豫地說道。

“既然算出來了,怎麼還不快點傳到‘散音黑晶表’里?快點快點……”扁藏行邊催促著,邊就轉回頭,准備看看到底現在距離天工城還有多遠。

黑晶中立刻就瑩瑩地亮起了一大圈一大圈密密的重複藍色線條,除了真正懂得怎麼散焦凝視的人之外,看到的實在就是一條又一條交錯雜亂的藍線,摻在也是一條一條密密麻麻的綠線中,除了混亂之外,剩下的大概就是頭暈了……

“犰狳,你怎麼搞了半天,還是算錯了位置?天工城怎麼會在空中?甚麼都沒有?

你到底是哪里算錯了?”扁藏行邊凝視著黑晶綠線立體圖,邊就很生氣地對著扁犰狳說道。

“師父,我算了三遍啦……我沒有算錯……而是而是……天工城好像整個被甚麼東西,給壓得完全盡毀了……連原先的地面位置,都整個往下壓陷了進去,所以才會變成在空中的嘛……”

扁犰狳的話,立刻就讓扁藏行呆住了。

好一會兒,扁藏行才搖頭怒道:“你一定是算錯了……哪有這種事?天工域有多大你知不知道?天工城空中有多少防護空球你知不知道?怎麼可能被一壓之下而完全盡毀?你一定是算錯了……”

在扁藏行的話音之後,扁犰狳還沒有來得及再辯稱甚麼,一旁的瑤璣已經歎了口氣,輕輕地,但是語調卻是沉重地說道:“看來我們每一個人,都來得晚了一步……”

扁藏行轉過頭,依然有點不敢置信地說道:“璣師姊,你是說……你是說……”

瑤璣點了點頭:“沒錯的,犰狳並沒有算錯……這樣的結果,正是我的預測之一,只不過是最糟糕的預測……”

云夢這時也再一次地開口問道:“璣姊,這個繪圖儀只顯示了地面下的結構層次,對于地面上的情形,完全沒有任何線條來表示……到底地面上發生了甚麼事?”

在旁邊暗暗注意著云夢,但是並沒有感覺她有任何明顯表示的扁藏行,有點意外地呐呐問道:“咦?這個圖你也……你也看懂了?”

云夢回頭對著扁藏行微微笑道:“云夢第一眼就瞧懂了……請問扁大哥,我們怎麼看不到地面上的情形呢?”

扁藏行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欽佩的神色,依然呐呐地回答說道:“散音儀的震音定位,最適合在緊密的地層進行探測,但是到了地面上,就會散逸化消,無法回傳,所以散音儀對于地面上的情形,是偵測不到的……”

瑤璣這時也立刻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搞清楚現在地面上的情形怎麼樣了……第二件事,就是找著天工城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天工城下方有個專門讓他們門人避難用的‘天工之心’,我並沒有在‘散音晶圖’上找到,看樣子也已經全毀了……所以,我們必須冒險往上挖到‘沂訊晶柱’可以探得出去的深度……

扁師兄你還是快下令吧……”

扁藏行終于也“噢”地應了一聲,立刻就轉頭對著四位弟子喝道:“快點快點,火源晶爐快點啟動……氣筒全開……逍遙燈切上啦……”

在地行宗的弟子們,很快地在位子上忙碌起來時,瑤璣已經轉過頭,對著慈玉說道:“慈玉,我要你這次跟著我們一起來,就是役物宗這次遇劫,死傷必重,你雖然醫術很不錯,但是還不至比我強……”

慈玉很溫婉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璣姊是永生宗的高人,醫術是舉世難有人企及的……慈玉來也只是幫一些小忙而已……”

瑤璣搖了搖頭:“你錯了,我要你來並不是這個原因……”

“那麼璣姊的意思是……”慈玉有點困惑地問道。

“你的體質我想你現在也已經知道了,正是永生宗鎮派重寶‘玉瓶元胎’所化,其實最強大的治療功效,就是你自己這個人……”瑤璣說的話,讓慈玉訝然微張小嘴,但是瑤璣後面的話,卻又含著極為嚴重的警告:“你的體質和作用,現在連你自己都還不清楚,但是我必須要先告訴你,你原為天間流生界的神物,一般的真人界修真,搞不清楚你的質性,但是妖魔界的魔物們,卻絕對不會認不出來,因此待會兒,我們很有可能就會接近妖魔們,你必須先在心里有個底……對它們而言,你是最強烈的滋補食物……

所以我要你盡量避開和妖魔們的正面接觸……如果不是我判斷七巧天工宗主很有可能最後服下了‘焚魂丹’,以我的能力,非你不能救,我是絕對不會帶著你來的……”

《第廿六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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