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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魔法異界 龍魔傳說第六十二章 玄空飛訊   
  
第六十二章 玄空飛訊



在這本“邪宗聯規述”中,邪宗聯是為了聯合諸邪派宗門而成立的,甚麼“蛟頭魔人”和正派的“光明盟”等等都是只字未提,倒是頗有一番正大光明的宗旨,可能是之前他們就預定了“邪宗聯”的聯主是由仁義王所任,因此“邪宗聯”的總部,就在“仁義府”之內。

聯主之下,設東西南北四方宗代,做為四方真人界的區域代表,而且每一個參與的宗派,都必須有兩個長老級的人,隨時駐在“邪宗聯”之內,以司傳訊及支援之責。

除了這四方“宗代”之外,還有三個邪宗聯的“護法”,也就是心魔尊、妖劍魔主和拜月巫主三大邪修。這應該是之前就已經過三位邪修前輩同意的。

邪宗聯每十年聚集一次,做為邪宗交流及宗主議事的固定聚會,如果以這一次的“邪宗大會”而言,也就是等于每十年這些宗主們都要同聚一次。

除了這些簡要的大概內容之外,還細述了聯絡、調遣、支援、配合、行動等等的細節,即使這折絹冊,是由一種不知道甚麼質料所做成的書頁,其薄無比,但是等這些細節部份寫完,疊起來也有一兩寸的厚度。

憑心而論,這冊計劃,看起來其實已經不只是為了蛟頭魔人或是正派的光明盟而起的臨時組織計劃了,說得更確實一點,已經可以說是為了整合所有的邪宗,而擬定出來的一份開宗計劃。

雖然諸宗們不確定大會之所以會提出這份“規述”,是為了因應變化而生,或者是早有計劃,至少大會對于“邪宗聯”的用心,卻是讓諸宗們心中佩服的。

能夠做出這樣的計劃,非得極有經驗的大派邪宗,才能做到的……

仁義王一直靜靜地等著,待大部份的宗主都把面前的那冊絹書瀏覽完畢,方才開口說道:“諸位宗主們,這冊‘規述’只是略敘其概,其中十二部份,都還有細則來說明,本宗也會在今天的大會結束之後,派人將十二冊細則送上,如果哪位宗主有興趣,盡可細閱……現在本王想請教各位,對于‘邪宗聯’最重要的組織部份,有何高見?”

小盤環宗主將書冊合上,詢問說道:“最重要的就是‘邪宗聯’的聯主,再加上心魔尊前輩所說的副聯主,除了這個,仁義王問的是甚麼?”

老丸兒門主接著回答道:“老丸兒想,仁義王指的大約是那代表東南西北四方真人界的長駐代表吧?”

仁義王點了點頭:“老丸兒門主說得不錯,對于這四方宗代的人選,不知道諸位宗主們有沒有甚麼高見,或是那一宗願意自任?”

老丸兒門主臉色不動,但是心中卻快速地暗忖著。

這個邪宗大會的諸派們,平白弄了個“邪宗聯”出來,也不知道真正骨子里是有些甚麼打算,看這個組織的架構,副聯主、三護法,幾乎可以說都是他們邪宗大會的人,這里面會不會有些甚麼意義?

想到這里,老丸兒門主就謹慎地問道:“對于邪宗聯的這四方宗代,不知道仁義宗主有沒有甚麼事先的計劃?”

仁義王聳聳肩說道:“對于這四方宗代,既是聯絡各方諸宗的代表,我們本來也沒有預先想到要由哪些宗門來做,但是如果諸位宗主們事忙無暇,倒也可以由我們這兒的宗派們來擔任……”

老丸兒一聽仁義王這麼說:心中馬上就敏銳地察覺,為了能夠讓“邪宗聯”真正地發揮功能,邪宗大會的諸宗們,顯然本來是打算讓這“四方宗代”的職位,交由現場其他的宗門來擔任。

可是現在的態勢,卻因為忽然殺出了一個突如其來的飛龍先生,獲得了大多數在場宗派的支持而奪去了“聯主”之位,使得其中的情況出現了微妙而且巨幅的變化,因此讓邪宗大會興起了“四方宗代”也由他們能夠掌握的宗派來擔任的念頭。

雖然是淡淡的幾句話,其實早已隱藏了彼此卡位較勁的味道了。

因此老丸兒門主立即說道:“飛龍先生做這個‘邪宗聯’聯主,可以說是被老丸兒給硬拱出來的,為了表示支持,老丸兒也不好自己都躲著,這‘西方宗代’就由老丸兒來做了吧……”

老丸兒這話,一方面理由正當,使得西方真人界的其他宗派無法提出反對,一方面又巧妙地提醒了諸宗這種暗地和邪宗大會較勁的意思。

其余的宗主們,心思之敏銳,當然也不會輸老丸兒門主到哪里去,因此他的話音一落,七傷派的傷病書生立刻就接著說道:“現在在場的諸宗們,除了九幽派之外,只有本人真正地向飛龍前輩請教過,因此若以心服而言,這個‘東方宗代’,當然還是由本人來擔任最是恰當了……”

南方的小盤環宗主,和北方的金圖羅宗主,此時當然也明白這里面有些甚麼含意,彼此互換了個眼色,同時說道:“既是丹門和七傷派如此鼎力支持飛龍前輩,那麼侏魔宗和羅刹金剛宗也不願後人,這‘南方宗代’和‘北方宗代’,就交給我們來做吧……”

一邊蠱蟲宗的彩蠱宗主和四方聚寶齋的萬寶兒齋主,這時也搶著說道:“慢來!南方和北方兩位宗代,我們也都有心要一效棉薄……“

西方的老丸兒,和東方的傷病書生,擔任宗代所持的理由,讓人很難說不對,因此爭議不大,而南方和北方的宗代,彩蠱宗主和萬寶兒齋主這兩個屬于邪宗大會主邀宗派的這麼一表態,就讓眾宗之間的較勁,明顯了起來。

顯然邪宗大會的諸宗們,因為“邪宗聯”的聯主,沒有如預期中由仁義王所任,這時也想在原本打算讓其他諸宗推選的“四方宗代”上占些位子了。

侏魔宗的小盤環宗主,外表雖矮小如粉妝玉琢的孩童,心計可是半點不輸給老丸兒門主,此時見到也是主邀宗派之一的蠱蟲宗和四方聚寶齋說話,沉吟了一會兒,便干脆大聲地說道:“彩蠱宗主和萬寶兒齋主,聽仁義王之前的語氣,明明這‘四方宗代’就是打算讓我們這些不是大會主辦宗派的人來做的……怎麼如今‘邪宗聯’聯主換成了不是你們預想中的人,連原本要讓給我們的‘四方宗代’,也跟咱們搶了起來?這樣豈不是顯得大會諸宗們有點小氣了麼?”

彩蠱宗主和萬寶兒齋主,也沒想到小盤環宗主,會這麼樣就把他們的心思給挑明了說出來,彩蠱宗主立時淡淡地回答說道:“小盤環宗主,你這話是多慮了,我等會這麼表示,可沒有你說的這個意思……”

小盤環宗主皺了皺鼻子:“甚麼多慮了?不然按照仁義王的說法,四方宗代,就是打算讓我們這些不是大會宗派的人來做的,你彩蠱宗主和萬寶兒齋主這麼硬愣愣地也要來搶這位子,又是甚麼意思呢?本宗倒想請教請教……”

小盤環宗主已經把話說得這樣,而且之前仁義王的意思誰也聽得出來確是那麼個意思,因此萬寶兒齋主也只好聳了聳肩說道:“小盤環宗主,你這麼說可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既是如此,我們也收回我們願意服務眾人的意思,這南方和北方的宗代,就請兩位代勞了……”

萬寶兒齋主的這一抽腿,倒也沒有其他的人再來和侏魔宗與羅刹金剛宗搶南北兩方的宗代位置,不過在場心眼兒比較活的修真們,也都大概明白,之前蠱蟲宗和四方聚寶齋,恐怕或多或少還是有那麼一些小盤環宗主指出來的用意,不然兩派也不會這麼好說話,這麼樣就打了退堂鼓的。

仁義王當然也知道這里面的微妙牽扯,此時連忙就出來打著圓場說道:“諸宗們的熱心,當然是毋庸置疑的……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們這就決定,‘邪宗聯’聯主,就由‘陰陽宗’的飛龍先生來榮任,本王忝列副聯主,三位邪修前輩為‘邪宗聯’的三位護法,而‘四方宗代’則請東方真人界的‘七傷派’,西方的‘丹門’,南方的‘侏魔宗’,北方的‘羅刹金剛宗’來義任,今日的時辰已經差不多了,等明日再來和諸宗商談一些配合上的細節和我們‘邪宗聯’的成立典儀……”

仁義王這麼一說,總算是為“邪宗聯”的事兒做了個定案,此時日頭已斜,天邊幻起了一圈一圈的彩霞,第一天的邪宗大會,顯然准備在將近的黃昏中暫時歇息了。

仁義王正准備在眾宗主都還算是滿意的點頭贊同中,宣布第一天的邪宗大會,到此暫時結束,明日再聚的話時,突然場中異變突生,讓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就在會台上的正中之處,倏然嗡瑩一聲,出現了一團燦燦金光,在將落的暗日下,照得在場眾人,眉目皆亮。

那一點金光方才出現,立即瑩然擴大,嘶然拉長了約有一人大小,接著刺眼的金芒回流內轉,陡然變得沒有那麼刺眼,倒像是外放的光芒突然間就轉成了內照那般,在場中出現了一個瑩瑩帶著淡淡金芒,約有人般大小的內蘊光團。

即使是遠方的修真們,都能一眼就分辨出這團光芒大小約有一個人身左右,不為其他原因,而是在這團金芒之中,就在亮光內轉的同時,芒中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形,而且隨著光芒的收聚,立刻就變得極為清楚。

金芒中的那人,身材頗為高大,頭戴九尖鑲鑽黃金皇冠,身穿盤龍跨蟒金絲纏邊王者袍,足踏高底騰蛟皇朝靴,腰系一柄通體瑩亮,好似自放芒光的青色寶劍,劍鞘尾端和劍柄尾端,都嵌著個約有兒拳大的十字交叉圓環,里面還各有一顆亮晶晶的明珠,而且還正在的溜溜地轉著,其劍形之特殊,讓人一眼難忘。

這人的容貌,更是威嚴至極,使人不由得心生畏意;他的雙眉斜飛入鬢,眼神犀利,宛如銳劍,唇上顎下,五縷黑亮的長須幾達胸際,讓人一看就知道必是保養得極佳。

這人的影像雖然是在金芒中閃現,但是他那種龍盤虎踞的氣勢,卻已透然散遍全場。

老丸兒門主猛地見著了那人腰上的怪劍,大吃一驚地說道:“裂天神劍氣這人是裂天劍宗的宗主,裂天劍皇!”

老丸兒門主此話一出,台下比較沉不住氣的修真們,已是忍不住地起了一陣騷亂。

正派中以劍勢橫厲著稱的裂天劍宗宗主,怎麼會在這兒出現?

除了那些邪宗的宗主之外,連他們身後的一些門人長老,也隱隱有些不安的反應。

仁義王這時連忙擺手說道:“諸位沉著點氣,這是正派的玄法傳訊,影像雖活現于此,裂天劍皇的人還在不知道多遠呢……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被仁義王這麼一說,台下有些騷動的眾人,才算在初見正派玄法的震驚下安靜了下來。

金芒中的裂天劍皇,這時終于回眼望了四周一眼,對著仁義王點了點頭說道:“仁義宗主不愧是見聞廣博之人,一下測氣,二下探物,這就看出了我們的這個小小手段……本皇在此表達敬佩之意……”

裂天劍皇在說話間,語句雖然客氣,但是威勢睥睨,宛如在對臣下說話那般,讓仁義王心上宛如壓著甚麼東西似的,只覺得極其不舒服,以致于一時也沒能說出甚麼話。

“裂天劍皇,你這麼突如其來地投訊于此,末邀自來,是甚麼鳥意思?‘玄水宗’的‘玄空飛訊’雖然奇奧,可也沒有甚麼了不起的,想在這兒賣弄可就搞錯了。”仁義王沒有馬上回答,倒是一邊的妖劍魔主已是張開尖利的嗓音說話了。

裂天劍皇突然仰天哈哈長笑,洪亮的笑聲從金芒中波波外傳,也不曉得是笑聲宛如實物,或是甚麼原因,台下坐在第一排的修真們,首當其沖,倒像是猛然被人推了一把那般,立即呼哩呼啦地翻倒成一片,當場又讓台下的情形混亂了起來。

混亂中裂天劍皇隨即收笑,對著妖劍魔主微微頷首說道:“未邀自來,本皇是有些冒昧,然而卻也並無甚麼賣弄之意,只不過欣聞邪宗大會里,諸位議定成立了‘邪宗聯’,並且也推選出了‘邪宗聯主’,身為真人界同修,本皇現時蒙正派諸宗青倚,與‘天池劍宗’的‘天池劍尊’道兄同掌‘光明盟’,聞此喜訊,當然得表達一下本皇的祝賀之意……”

仁義王這時突然低下頭輕輕地對著身後的門下說道:“玄水宗的‘玄空飛訊大法’能在茫茫大海中,只憑藉著精通此術的兩人,就可以在海面兩處互通,既然這兒已經出現了‘玄空飛訊大法’,就表示光明盟里,已經有玄水宗的人潛入這里了,你們馬上傳令下去,暗中密察可疑的人物……切記先別打草驚蛇,找著了人把訊息送回來給我……勿輕舉妄動……”

仁義王後面,七不道德為首的不忠德,立即領命而去,同時他為了掩飾行跡,還拿了個茶壺,表示乃為加水添茶而離開:心思之細膩,不愧仁義王依為股肱。

心魔尊聽了裂天劍皇的話,心知裂天劍皇可算是正派幾百年來聲名最噪的強者之一,列名六正四奇十大“極頂高手”之列,在場的除了三大邪修之外,恐怕換一個人來和其對話,都會被其氣勢所壓,而且方才裂天劍皇的語氣中透出了一些玄機,因此心魔尊這時便對著金芒中的裂天劍皇說道:“裂天道兄,你的意思是說,正派的‘光明盟’,就是裂天道兄和天池劍尊兩人共掌?”

金芒中的裂天劍皇,倒像是可以瞧得見心魔尊那般,轉頭對著心魔尊說道:“心魔道兄,不錯,天池道兄被正派諸宗推作右盟主,本皇則忝為左盟主……”

心魔尊按下訝異,點了點頭說道:“那本宗可得賀喜裂天道兄了,本來我等預計,大約是會找哪一派的宗主來擔任,實未料到竟然是由‘極頂高手’之二的裂天道兄與天池道兄來任盟主之位,確為本人所沒想到……”

裂天劍皇顯然對心魔尊還有那麼一點交情,言語之間也客氣了許多:“心魔道兄,這一次蛟頭魔人牽涉到的,恐怕遠非個別魔物那麼簡單,因此光明盟幾乎聚集了真人界所有正派有頭有臉的菁英,良材遍林,本皇為諸宗所重,心下謹慎,深恐有辱所倚,故此不敢慢怠,決傾力以赴……”

心魔尊聽得暗自震動,連忙又問道:“裂天道兄指的蛟頭魔人非個別魔物那麼簡單,是甚麼意思?而且身為極頂高手的二位,都出來任左右盟主了,那麼六大正派想必也都有參與了?”

裂天劍皇微微笑了笑,方道:“蛟頭魔人之事,以心魔尊道兄之能,絕對不會毫無所聞,故此本皇說得多了,反為饒舌。至于六大正派:心魔道兄料的不錯,此時六大正派,俱為本盟六大護法,職司協助天池道兄與本皇。”

心魔尊聽了裂天劍皇的回答,確實是沒料到正派的這個“光明盟”,竟然真的這般正式與嚴肅,連真佛、大羅、浩然、白羽、光神和極北水晶海等六大正宗,都同時列為光明盟的義務護法,看這個態勢,六正四奇里面的另兩奇,雪山神宮的雪山老祖和太陽神谷的烈陽神王,一冷一熱,恐怕也絕對不會置身事外。

所以這麼說起來的話,正派六正四奇的十大“極頂高手”,可以說是全部傾力同來,這種聲勢,確是真人界還從未聽聞過,連之前的“羅喉風波”都比不上。

難道這里面還另有內幕?

心魔尊還在沉吟,裂天劍皇又說道:“聽說貴大會的‘邪宗聯’,也請來了一位‘陰陽宗’時期的高手前輩‘飛龍先生’,不知本皇可否透過玄水宗妙法,先見見高明?”

在場的眾人都心中暗驚,雖然玄水宗的這個“玄空飛訊大法”,號稱即便處于海之兩端,亦能宛如現身面前,互相對談,是以水為家的“玄水宗”獨有的通訊大法,一不藉寶物之能,二不受距離之限,確實是真人界少見的玄奧妙法,但是聽說施用此法的人,必須是“玄水宗”“迷霧封星島,秋水拱長天”十大玄船使之一,才有這個能力以玄功為藉,接通海天之遙,奪造化之神妙,施起此法……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必有一位玄水宗的玄船使,就潛藏在附近?

否則,此時不知身在何處的裂天劍皇,怎麼會對這里發生的事情這般了若指掌?

而裂天劍皇這時的要求,更是讓心魔尊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仁義王沒有按照計劃真的坐上了聯主之位。

之前的消息,只透露了正派已是准備籌組“光明盟”,這是已經確定的,只是後面的消息,因為他們這兒的“邪宗聯”也要緊鑼密鼓地展開了,故此也就末再緊查。

本來就他們的推測,頂多也不過是找個正派的宗主出來主持一下,就像之前“種胎之戰”時,找了四君子神居的挽梅神君來領頭那般,不想這回大出意料,不但找了名列四奇之二的天池劍尊和裂天劍皇來作雙盟主,連六大正派都扯了進來做“光明盟”的護法。

以這樣的等級,仁義王的份量顯然就不夠了,如果被其知曉竟是由仁義王來做“邪宗聯”聯主,這些正派們必定會在肚子里暗笑……

好在現在任“邪宗聯”聯主的,是神秘至極的飛龍先生,別的不說,他功力之純厚,該也是可以被列入“極頂高手”等級的,這就至少讓目前的態勢,不會被正派壓盡鋒頭。

而且以心魔尊閱曆之廣,也還是沒法子弄清這位飛龍先生的真正來曆,讓裂天劍皇他們見見,正好也可以讓正派一些喜歡追根究底的人傷傷腦筋。

因此心魔尊馬上就以手勢對坐在那兒的飛龍讓了讓:“裂天道兄太客氣了,這位就是‘邪宗聯’聯主——飛龍祖師。”

被心魔尊這麼刻意一說,飛龍馬上就由“飛龍先生”,一躍而成為“飛龍祖師”,聽起來果然是威風了許多。

只不過這位“邪宗聯”聯主,飛龍祖師,表現得卻是一點威風也沒有,反而有些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對著金芒中的裂天劍皇拱了拱手說道:“啊!裂天盟主,嗯,我就是飛龍……”

裂天劍皇轉頭望了望飛龍,臉上的表情有些奇異,但是飛龍現在代表的,幾乎就等于是邪宗的聯合全體,因此也拱手回禮說道:“飛龍聯主,本盟與貴聯相見,禮應親身往訪,不該藉此術法相見,只不過本盟諸事方齊,正在分批出發之時,貴聯聯主已經出現,因此不端冒昧,失禮而進,還請聯主大量勿過見責……”

飛龍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我不怪你,這個玄水宗的傳訊妙法,至少是跨過了一千五百里以上的距離傳過來的,可見你們真的不是在附近,能在百忙之中用這麼個妙法子傳來你的訊息,我還是很謝謝你的……”

在場諸宗,聽了飛龍這樣的回答,都在心中暗自叫好與驚異。

飛龍這樣的說法,當然不能算是一位有身份的聯主所應該表現的禮節與涵養,但是他那順其自然,一付“嗯,好吧!既然你也道歉了,那麼我就原諒你了吧!”的意思,直是讓一些從來就討厭正派的修真們暗叫痛快!

好家伙,這麼一說,可就讓那些一向瞧邪宗不起的正派們,先就在氣勢上挫上了一挫。

但是飛龍後面的話,卻又讓人覺得驚訝。

他怎麼知道現在裂天劍皇的所在,是在至少一千五百里以外?

裂天劍皇的眼神倏然亮了一下,隨即沉入利利的目光中,好像沒聽出飛龍之前語氣有何不對之處,又對著飛龍說道:“飛龍聯主好敏銳的眼力,竟能看出本盟現在的傳訊,是超過了一千五百里以上,著實可以看出飛龍聯主的修為絕非等閑……”

飛龍聳了聳肩,似乎是漸漸習慣對著一個虛幻的訊息說話那般:“其實這也不會很難的……玄水宗的這種法子,是把訊息透過法訣,轉化成一種極沉極沉的振動層,其透性之強,連山脈也能輕易穿過,而且所花的元氣不會很多,因此玄水宗的這個法子,重點不在訓練這人的功力深度,而在于這人對于訊息層次轉換的體悟與領會……”

飛龍的話才說完,金芒中的裂天劍皇顯然正在聽著不知道是甚麼人在說著甚麼話的模樣,一會兒才眼帶訝異地望了望飛龍說道:“本皇實末料到飛龍聯主的眼力,竟高明到如斯地步,方才本皇聽玄水宗主的解釋,居然就正是飛龍聯主所預測的那般,確實是讓本盟上下,刮目相看……”

飛龍抓了抓頭:“啊!這只是我一時觀察到的啦……也沒有甚麼特別的……”

“本皇倒有件事想請教一下飛龍聯主……”裂天劍皇又接著說道。

“甚麼?”飛龍回答。

這位聯主對著光明盟盟主,同時也是正派十大“極頂高手”之一的裂天劍皇說話時的語氣,倒像是一位老朋友一般,半點也瞧不出有甚麼尊敬的味道,實讓三大邪修也不禁有點佩服飛龍這種因為無知而產生的勇氣。

不過可怪的是,一向以“一劍未裂天,大地無處眠”的橫厲氣勢著名的裂天劍宗掌門人,素有“裂天劍宗”曆來悟性最高的佼佼強者裂天劍皇,竟也像是半點不計較飛龍聯主有些不大對勁的語氣,確也讓人心中暗呼怪哉。

“本皇有位弟子,名叫紅菱,不知飛龍聯主可認得嗎?”裂天劍皇的語氣平和,瞧不出甚麼意思。

“紅菱嗎?”飛龍高興地點了點頭:“當然認得啦!她也在哪兒嗎?她還好吧?能不能也讓她來和我說說話?我可掛念她得很呢……“

飛龍這時所說的要求,絕對不是一個身為“邪宗聯”聯主的人,對正派“光明盟”的盟主,所應該提的要求。

好幾個宗主,一聽到飛龍居然對著裂天劍皇提出了這種不合時宜的要求,都忍不住在座位上向飛龍暗中遞眼色,打手勢,要他趕緊改口。

飛龍見到這幾位宗主的反應,想到也許這麼說不太好,正准備收回這樣的請求,不料裂天劍皇沉思了一下子,立即金芒中的身形變得極為模糊,然後閃爍了幾下,接著就在金芒中出現了一位身材娉婷的女郎影像。

黑亮的長發在身後以淡粉色的發帶七束,使得她的身後,像是盤著一條優雅的黑蛇,暗紅色的褶裙,以紅菱收邊,整個人在淡雅中隱蘊著濃濃地麗色。

飛龍仔細一看,那不是許久未見的紅菱,又是哪一位?

他連忙就對著金芒叫道:“哎呀!紅菱,真的是你?你……你還好嗎?”

金芒中的影像,又跳了兩下,才算是穩定了下來。

只不過紅菱現在臉上的表情,除了見到飛龍的驚喜之外,還有一些迷惑,有一些不安,更有一些惶然。

“我我我……我還好……”

她的語音輕俏,顯然她也明白在這種情況下,不論是正派那邊,亦或是邪宗這邊,都是千目所視的焦點,因此她的語音里有著一些不自然的味道……

她的話聲停下一下,隨即很快地瞄了忍下住站起來走過去的飛龍一眼,然後雙頰染暈,低下頭輕輕地說道:“你……你也好嗎?”

飛龍立即抓了抓頭,呵呵地笑道:“我嗎?我好得很呢……方才他們還硬要推舉我做甚麼邪宗聯的聯主,如果知道做個邪宗聯的聯王,還可以這樣和你說說話,那倒是做做也無妨……”

紅菱咬了咬鮮麗的下唇,像是有些甚麼話想告訴他,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模樣,使得飛龍見了連忙問道:“你有甚麼話要告訴我嗎?”

紅菱考慮了一下,歎了口氣,語氣有些幽幽地說道:“為甚麼是你?為甚麼是你?為甚麼邪宗聯的聯主,竟然會是你……”

飛龍聽得滿頭霧水,連忙又抓了抓頭說道:“啊?這個邪宗聯聯主有甚麼不好嗎?”

紅菱正想要再說些甚麼,金芒中的影像突然跳動了一下,接著一陣扭曲,又出現了之前裂天劍皇的身形,對著飛龍哈哈笑道:“這種長距離的飛空傳訊,極耗功力,看現在不大穩定的訊息,大約是快差不多了,最後本皇再次重申對‘邪宗聯’新任聯主的祝賀之意,待本盟人手到達太玄山,本盟天池道兄和本皇,必定親踵往拜,我等就此暫別……收……”

隨著裂天劍皇最後一個語音,金芒中的影像突然轉烈,就好似往外擴散開來那般,照得台上閃亮了好一會兒,然後唰地一聲,芒消影散,一切回歸空無。

台下的眾修真們,可沒有台上的宗主們這般見多識廣,許多都是第一次見到正派“玄水宗”這樣的玄奧妙法,直到這時,甚至有些人已發出了贊歎的歎息。

飛龍正想對著裂天劍皇說,他們來的時候也請他帶著紅菱一起來,不料話還沒出口,金芒中的影像已是倏然消散,讓他不由得有點愣愣地站在哪兒呆住了。

就在這時,之前奉仁義王之命,前去暗中密查可疑人物的不忠德,已是匆匆走到了仁義王的身後,低著頭也低著聲音說道:“宗主,屬下們仔細地看過了,並沒有見到任何有可能暗施大法的人物……”

仁義王大奇回頭問道:“這怎麼可能?玄水宗的‘玄空飛訊’,既然已經在此出現,玄水宗的十大長老一定有一個在這附近,怎麼會找不到人?”

這時在仁義王身後的不忠德沒有說話,倒是另一邊的妖劍魔主,反倒嘎嘎地怪笑道:“你會找不到,因為你們根本找錯地方了……”

仁義王聞言愣了愣,還沒來得及有甚麼反應,但見妖劍魔主身形急起,雙眼爆射出強烈至極的流芒,同時在立起身形的瞬間,彈射到了空中,雙手微側,袍袖之外劃然出現兩道比日正當中的太陽還要強亮的斗大光弧,緊接著妖劍魔主雙手同摜,那兩道光弧立時閃射而出,飛向靠西邊的空中某個位置。

在即將變暗的天色中,陡然出現了這麼兩道厲烈強芒,而且氣波震動的長嘯,響徹云霄,空中的氣流被波勁所逼,宛如起了個大漣漪,強風驟卷,吹得台上台下的眾人衣袍,鬣鬣作響,聲勢之烈,無與倫比。

眾修真們見到妖劍魔主如此突然的舉動,都不由得嚇了一跳,正在奇怪妖劍魔主怎麼會放出如此強烈的妖劍氣芒,卻是射向了空處時,那西方本來無形的空中,倏然出現了讓人驚訝的異變。

就在妖劍魔主那兩道渾厚宛如長天之虹的弧形青亮劍芒,才剛放射向西邊的空中時,本來空無一物的天空里,竟然馬上嗶嗶剝剝,劈哩叭啦地響起了密密爆聲,就好像空中正有無數個密密的氣牆,正被妖劍魔主這兩道長放的劍芒,給連續破開那般,那種氣爆之音,竟是一直響個不停,好似沒個了結。

青色的強烈劍芒,速度顯然被空中無數個密疊的氣牆所阻,陡地慢了下來、但是劍勢已在這轉眼間,連破一百九十層氣幕,也讓本來空中一無他物的景象,起了玄異的變化。

在密爆的聲響中,空中的影像突然起了一陣無形的煙幕,抖抖搖搖了起來,在閃晃的影像中,可以隱約見到里面有一男二女,三個身影藏在其中。

其中的一位女郎,翠手側舉一面小小的淡藍色旗子,旗面不停快速波動著,同時在波動的瞬間,自旗面上滾滾放出層層淡藍色的氣波,硬是把絞烈呼嘯摜來的那兩道弧形劍芒,給生生地阻住了。

只不過這位女郎舉著小旗的右手,似是承受著極大極重的壓力那般,顫巍巍地不停抖著,使得她左手連忙握住右腕,雙手同施之下,才擋住了三大邪修之一,妖劍魔主的那兩道勢如破竹的青色弧芒。

“壓天旗?”妖劍魔主獰笑一聲,雙手陡然推出,空中兩道弧光長芒宛如急馬策鞭,立時前行加速,直壓得那位女郎撐擋不住,在空中無法立定身形,整個人直往後滑……同時妖劍魔主的口中又哈哈笑道:“小女娃兒功力不弱,可惜遇上了本魔主,瞧我的‘海鼎青重鋏’,破你的護身玄寶‘壓天旗’!”

話音方落,正准備鼓力加氣,再壓上兩千重氣機,那正在不斷後退的女郎,已是退到了另外一位女郎的身前,而後面那位女郎,口中像是對著前面不斷後退的女郎說些甚麼,同時雙袖同翻,一對白生生的嫩手輕捏著一種奇特的指訣,拇食箍圓,中指輕伸,然後就在那春蔥般的中指尖端,宛如散起金粉那般,劃起了兩條金色的細長弧線,往前同時斜搭而來。

前面的那位女郎,抖旗的勢子輕巧地一滑,就讓後面的那位女郎劃起的細長金色弧線,穿過了重重密密的壓天旗波,搭住了妖劍魔主的那兩道烈烈鋏芒,然後輕輕一拉!

連妖劍魔主修為如此深厚的高手,竟也被這看似簡單,其實內中氣機彼此相環牽引,幾達八千道的玄妙手法,給巧巧地拉得失去了准頭,兩柄雙面開鋒,鋏型微弧,帶起耀耀烈芒的“海鼎青重鋏”,陡地往兩邊滑去,錯開了壓天旗波,速度陡增,嗤啦一響地沖向了西邊後側的地面而去。

附近的修真們立時大亂,連忙急急地閃躲著。

妖劍魔主貫滿真力的飛劍氣芒,可不是開玩笑的。

好在“海鼎青重呋”射落的方位,沒有甚麼人,而且妖劍魔主心中驚覺飛芒側滑時,立即氣機反收,呼哩呼啦地急調而回,因此那兩道耀耀的鋏光,在撞地的前一刹那回飛而起,拉了一個大圓,最後才宛如變戲法那般地嗤然沒于妖劍魔主張開的雙手掌心之中。

可是鋏身雖未撞地,但是密集的氣層,卻還是在嗤啦暴響中,轟哩轟隆起在地面上沖出兩個深深的大洞,使得附近的地面,都被震得輕跳了一下,威勢之猛,令人咋舌。

妖劍魔主身形停身空中,雙眼眯起,卻是從目中射出了細亮的光芒,緊盯著劃起金色弧線的那位女郎,嘿嘿地笑道:“這不是‘接引宗’號稱最為精妙,能牽一切有形的‘點金接引手’嗎?你這個小女娃看起來面生的很,怎麼使出來的這一式‘點金接引手’,威力比起‘接引宗’的‘隨緣波’宗主,瞧來也沒有差到哪里去?你這女娃兒是誰?”

那位女郎,身形也同時停在空中,之前使出壓天旗的那位女郎,已是退到了她的身後,而另一位男修則是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使出“點金接引手”的女郎,聽見了妖劍魔主的問話,只是婉婉地一笑:“我的名字里有個機字,所以妖劍前輩如果願意的話,叫我機兒就可以了……”

這二女一男,原來竟是飛龍之前曾經遇到的那位心思敏銳,令人咋舌的神秘“機兒”,後面的那一女一男,當然就是“秘兒”和“星兒”了。

當妖劍魔主的“海鼎青重鋏”,破開了機兒等人玄妙的隱身氣層之時,飛龍就已經認出了他們三個人,只不過連他也沒想到,使出方才那種玄水宗獨有“玄空飛訊”的,竟然會是他們。

當他見到三人時,雖然一眼就認出了他們,但是卻不知怎地:心中有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讓他一下子也抓不出這種奇特的感覺從何而來……

“機兒?”妖劍魔主皺了皺眉頭:“甚麼機兒?本魔主怎麼從來也沒聽說過‘接引宗’的高手里,有你這麼一號?”

機兒巧笑依然:“妖劍前輩可別弄擰了,我可沒說我是‘接引宗’的呢……”

妖劍魔主又瞪起細眼:“不是‘接引宗’的,怎麼會他們號稱最玄妙的‘點金接引手’?女娃兒,你可別以為會這麼一式‘點金接引手’,本魔主就拿你沒轍哩……若不是見你這女娃兒的來曆奇怪,本魔主連問都懶得問的……”

機兒臉上依舊是笑容不變:“這個機兒明白,妖劍前輩的‘劍氣妖化’玄功,已經將至少四柄的神兵利刃,化入肉身之中,莫說飛升修羅已經不遠,即便是現在妖劍前輩的肉身,也已和體內的神刃合一,精粹之處,萬年不損分毫,早已是地仙級的人物。‘接引宗’的‘點金接引手’,能牽一切有形,故而能牽引掉十八奇兵中排名第二的‘海鼎青重鋏’,但是卻無法牽引前輩體內的另一支連形都沒有的奇兵‘無影斷睫鍘’……”

妖劍魔主聽得眼睛又眯了起來,其實心中之震動,宛如驚濤駭浪。

“好女娃兒,眼力可真不錯……”妖劍魔主表面上神色不動地說道:“知道本宗‘劍氣妖化’玄功之名,還不至于太奇怪,連本魔主修煉的情形,也猜到十之八九,更讓本宗好奇的,是你這個女娃兒居然會知道本魔主煉化的神兵,還有個‘無影斷睫鍘’,實是讓人意外又意外……”

孰料這個時候的機兒,突然搖了搖頭,對著妖劍魔主說道:“方才我說妖劍前輩至少化了四柄神兵,其實還不夠具體,說得更清楚一點,應該是七柄……”

妖劍魔主的臉色依舊沒變,只是停了一下,雙手挽了挽袖子,方才說道:“這你又是怎麼猜到的?”

機兒還是搖了搖頭,也不回答妖劍魔主的問題,反而有些莫名其妙地說道:“妖劍前輩,機兒如果是你,一定不會在此時這麼輕易地就出手的……”

妖劍魔主臉色終于有些變了,挽袖的動作停定,口中卻是陰陰地說道:“小女娃兒為何這麼說?”

機兒隱帶細細星芒的雙眸,瞟了瞟妖劍魔主挽袖的雙手:“無影斷睫鍘,鍘身無形,唯利氣而已,出鍘之際,雙手如挽鍘柄,唯姿可識,前輩無意中做出這麼個動作,豈不是心中已動殺機?”

妖劍魔主心中又是一驚,雙袖松放,哈哈笑道:“小女娃兒見識心機實在是本魔主長久以來,見過的唯一奇葩……”

機兒微微笑道:“妖劍前輩太客氣了,如不是機兒僥幸地猜中了前輩煉化神兵的數量,想來前輩也不會這麼快就想要機兒的性命的……”

妖劍魔主雙手垂放,卻依舊是陰陰地說道:“小女娃兒這一點又是怎麼猜到的?”

機兒還是微笑地回答道:“‘劍氣妖化’,除了元根本命妖劍之外,一次必須同時練化兩柄神刃,故而此玄功分為九柄五級,除了第一級的本命妖劍是一柄之外,二至五級都是兩柄,等于皆為單數一級,到第九段時則以純粹劍氣之體,飛升修羅,妖劍前輩四肢皮肉皆已類刃金化,故而必為四刃以上,可是當我說出來時,前輩竟然說我猜得十有八九,以我對妖劍前輩的了解,正因為前輩這麼表示,就等于告訴我猜的數字是猜差了,既非五柄,又不是立升修羅的九柄,那當然就只剩下‘劍氣妖化’最後功圓的前一關,練化七刃了……”

連妖劍魔主也沒想到,會露了那麼一些線索的,竟然還是自己的回答,不由得愣了愣地說道:“連本派的‘劍氣妖化’玄功,你這娃兒也知道得這麼清楚?”

機兒嘻嘻地笑道:“我只是比較會去注意這些小地方而已……”

接著妖劍魔主又陰陰地問了另一個問題:“方才你又說,如果你是我,為甚麼不會在此時輕易出手?”

機兒點了點頭說道:“無影斷睫鍘,是以鍘身無形,純以銳氣著稱,如果論攻擊的凶悍強猛,反倒有些不如之前的‘海鼎青重鋏’,妖劍前輩怎麼不想想,方才除了妖劍前輩發現了我們收法的余波溢勁之外,大部份的人怎麼都見不到我們呢?”

妖劍魔主聞言細眼環伺了左右一陣子,然後也沒看到他有甚麼動作,只見空中響起了一聲輕嘯,接著有一抹淡淡地沉綠閃然即逝,根本完全看不清從哪里來,到哪里去,速度之急,無法言喻。

但是在這一抹看似沉綠的光形一現即逝的刹那,西方的空中,卻是整個開始輕輕的抖搖了起來,就好似有一層寬廣的透明薄膜,將西方的空中整個遮罩了起來,而妖劍魔主這閃現的一抹沉綠,就讓這層透明薄膜輕輕地晃動,隱約現形。

大部份的修真,對于這種奇特的情景,真是從未見過,更別說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不過好在妖劍魔主的眼力,顯然非比等閑,在他這突然而來,突然而去的探測之擊閃然逝去,引起空中景象輕晃的情形,他立刻就有些變了顏色說道:“鎖空困魔陣?小女娃兒沒想到你竟然還和專會布陣的‘通玄天機谷’有關系?”

明眼人細察著空中如煙微動的情形,就會明白機兒的位置,正在那宛如透明的薄膜之後,因此方才照准機兒閃來的沉綠,沒能傷及機兒一毫一發,被那看似奇異至極的透明薄膜給擋了下來。

機兒聽了妖劍魔主的話,也點了點頭地笑道:“方才乍現的那一抹沉綠,雖只閃然一瞬,但是連續密密刺來三百三十個角度,劍形如彎如軟,迅疾無比。所以機兒也沒想到‘十三陰柔兵’中的‘蛇郁刃’,竟也被妖劍前輩給煉化了。”

“連從未有人見過本魔主施展過的‘無影斷睫鍘’,你這小女娃都猜得到了,‘蛇郁刃’也能瞧出來,大概也沒甚麼特別的了……”妖劍魔主嘿嘿笑道:“你說你的名字里有個機宇,又能夠在轉眼間布起‘通玄天機谷’號稱三大玄陣之一的‘鎖空困魔陣’于空中,莫非你就是‘八訣通天’里,排名第一,但是卻從未見跡于真人界的天機仙子?”

“我可不是神,如何能甚麼都猜得到?之所以能曉得妖劍前輩已經煉化了‘無影斷睫鍘’,是因為‘點金接引手’能牽一切有形之物,而之前前輩語氣之肯定,顯然就不是要以功力硬破我的‘點金接引手’,而是另有克制破解之道。‘點金接引手’玄訣之威名垂數千年,要說真的有甚麼破解之道,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兵刃上講究。真人界刃化無形的,只有‘天池劍宗’的‘無形劍’、‘十八奇兵’里的‘元神鞭’和‘無影斷睫鍘’,但是‘無形劍’在‘天池劍宗’的‘無形鋒’真人手中,‘元神鞭’更是在‘真佛宗’專練虛空凝念的‘神蘊空’那兒,除了他以外,其余恐怕連‘元神鞭’怎麼用都不知道。想來想去,只有‘無影斷睫鍘’最有可能,而且這一支奇兵就是失落在北方真人界將近兩百五十年,所以我才會推測,妖劍前輩所謂能破‘點金接引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機兒娓娓地說明了妖劍魔主心中的疑惑,雖然總算弄懂了,但是心中卻更加驚訝,然後機兒才針對其後來的問題回答道:“妖劍前輩後來的這一猜可就有些兒接近了……只不過我一直在‘通玄天機谷’的八訣通天里空掛其名,甚至還蒙宗主‘陣相無極’師兄的厚愛,以谷為名叫了個‘天機仙子’,其實我的名字可真不在少,但是比較常用的,還是‘瑤璣’或者是‘玄璣’而不是‘天機’……因此,既然妖劍前輩瞧出了我就是‘通玄天機谷’那個只有名字,從來也沒有出現過的‘天機仙子’,那麼還是請前輩要稱呼的話,叫我‘瑤璣’好了……”

這位來曆也是一樣神秘至極的瑤璣仙子,既是‘通玄天機谷’‘八訣通天’第一位的‘天機仙子’,又精通‘接引宗’秘傳的‘點金接引手’,而且還能在幾乎無法察覺的瞬間,布起了‘通玄天機谷’三大玄陣之一的‘鎖空困魔陣’,其技藝之精,眼力之廣,馬上就讓現場諸人,心中暗暗佩服。

尤其讓現場所有人都心驚不已的,是這位仙子那宛如燭照洞明的敏銳眼力,和細密廣博的思慮力量,幾乎令人覺得越和她耗下去越難以脫離她心智的掌握與控制。

以妖劍魔主這樣的功力和見識,都不免會在心中隱泛這種極具威脅性的感覺,那就更別提其他的修真了。

因此妖劍魔主雖然陰厲深沉,但也很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要翻臉,這位心智超群的瑤璣仙子,絕對會是一個極難對付的棘手人物。

瑤璣這時又對著妖劍魔主說道:“壓天旗,點金接引手,加上已經布妥的‘鎖空困魔陣’,雖然妖劍魔主已經煉化了七柄神刃,但是要想在短時間內對我們怎麼樣,大概也不會太輕而易舉吧?”

連妖劍魔主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他真的執意要對這位神秘的“瑤璣仙子”不利,這兩個關卡在她的手里,也許他妖劍魔主不會真的沒有辦法對付,但絕對會讓妖劍魔主大費一番手腳,而使得顏面上下不來的。

想到了這里,連妖劍魔主那麼凶橫的人,都不禁為了自己是否要繼續和這位心思智計都是少見厲害的“瑤璣仙子”交手,在心中產生了些猶豫。

就在這時,另一邊三大邪修之一的黑羽魔巫宗拜月巫主,則是陰惻惻地開口說道:“瑤璣仙子,不管你到底是‘接引宗’還是‘大羅仙宗’,亦或是‘通玄天機谷’,也不管你會多少絕技,手上有多少寶貝,你等既然有這個膽子混進我們邪宗大會里,還在這兒弄了一手‘玄水宗’的‘玄空飛訊’,就得估量著,有我們三個老家伙在場,豈會容得你這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瑤璣仙子雖然外表上依舊半絲不變,但是心中早已警覺全開,甚至還幽幽地歎了口氣說道:“璣兒我當然知道三位前輩的功力高超,難以力敵,只是我們此來最主要的目的,也不過就是在貴‘邪宗聯’聯主出爐時,送上我們‘光明盟’裂天盟主的祝賀之訊,並沒有甚麼不好的惡意,因此三位前輩,地位尊崇,該不會為難我璣兒這麼一位晚輩吧?”

黑羽魔巫宗的拜月巫主,突然身形從座位上緩緩升起,同時口中冷冷地說道:“這一套趁早別用到我們身上,邪宗從事,一向但求心意得償,想把你弄到手上,就是想把你弄到手上,並不需要甚麼光明正大的理由……”

在拜月巫主緩緩上升的位置,正好和妖劍魔主遙遙相對,那種從兩邊將瑤璣給卡住的意思,可就非常明顯了。

拜月巫主和妖劍魔主,口中沒有說話,眼里卻是精光閃耀,就像在找著甚麼漏洞那般,分兩邊的身形冉冉浮移,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麼原因,看樣子竟是決意要把這位“瑤璣仙子”留下來。

兩大邪修的舉動,馬上就讓現場的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

瑤璣仙子,即便是同時兼具了“接引宗”的“點金接引手”,又有大羅仙宗的護身法寶“壓天旗”和“通玄天機谷”的“鎖空困魔陣”來做為她們三人的屏障,但是不是真的能擋得住拜月巫主和妖劍魔主兩大邪修的同時刻意留難,這恐怕是誰也沒有辦法確定的事情。

就在這越來越緊張的氣氛下,瑤璣仙子身後的那位男修“星兒”,突地雙手虛捧,在他的前方處,嗡然現出了一團和之前出現在台上的金芒相同的光源,裂天劍皇的身形又倏地出現,同時雙眼中精光暴射,臉色難看之極,顯然就是一付已動真怒的模樣。

兩大邪修眼見裂天劍皇又再次出現,浮身的動作都不由得頓了一頓。

“二位,之前瑤璣仙子跟本皇提及,當她不得已現身在貴大會場,二位必定會因為她的鋒芒太露,而心生將她扣下的念頭時,本皇還不大相信,總認為二位在修真界的地位,畢竟是前輩級的宗主,應該尚未致于有如斯不堪的舉動,結果還真的被瑤璣護法給一言料中……”裂天劍皇臉上的表情僵僵的,顯示他真是極為憤怒:“本皇在此鄭重表達,瑤璣仙子是本盟十二位護法之一,此次前去貴會,只為傳達本人祝賀之意,飛龍聯主,無論有任何人,即便是兩位邪修也一樣,若有任何留難,本盟必將視為公然挑釁之行為,本盟主力人手,將于今夜抵達太玄山,到時本盟主勢必親身來向飛龍聯主討個公道,否則本盟主絕不干休!言盡于此,今夜再見!”

語音一落,金芒蓬然化散,消失在空中,就好像從來也不曾出現過那般。

裂天劍皇這一番強硬至極的話,馬上就讓在場所有的宗主們,心中沉重了起來。

光明盟這一次別的人不好做盟主,卻偏偏找了個處事風格有時候比邪派還要強橫的“裂天劍皇”來任雙盟主之一,顯然也表示了現在的這個“光明盟”,未來的行事特性,絕對不會軟和到哪里去。

而且裂天劍皇這一番話說完,也不等邪宗聯這邊有任何回應,擺明了翻臉的意思,並且在態度上,更是一付已完全不理會瑤璣仙子等人的模樣,反倒讓在場的兩位邪修,對任何的妄動,都不由得有些顧忌。

其中尤其糟糕的,是裂天劍皇所針對的對象,已經不只是這三大邪修,而是整個“邪宗聯”,這也使得一些想要置身事外看好戲的宗主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一事件來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兩大邪修馬上就變成了無端把“邪宗聯”所有的宗派,都給卷進了這麼一個因為私心妄動,以致于整個“邪宗聯”都受到了池魚之殃的尷尬立場。

這對兩大邪修的地位尊嚴,顯然已經是一個嚴重的打擊。

而且裂天劍皇這麼刻意把沖突的層次,拉高到了“光明盟”和“邪宗聯”之間的等級,馬上就使得兩大邪修很難出得了手了。

到了這種情形,又豈能不問問“邪宗聯”聯主飛龍祖師的意思?

因此裂天劍皇雖然態度強硬,但是其話語用心之深沉,確也令人心驚。

三大邪修,馬上就明白,裂天劍皇之所以會讓人這麼忌諱,其心計之刁狠,由此可見一斑。就這麼一下,已讓兩位邪修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進一步真的對瑤璣仙子等人出手嘛,恐怕到時也真的變成內外不討好。

退一步因此就罷手嘛,又在面子上實在下不來。

黑羽拜月巫主和妖劍魔主,都不由得陰著臉色地沉吟了起來。

雖然現在這位來曆也是極其神秘的瑤璣仙子,已經使出了好幾種正派名聲極響的特殊大法,但是這些威力極強的大法,對一般的邪修也許真具有牢不可破的威力,但是在拜月巫主和妖劍魔主兩大邪修的眼前,倒也並不是這麼樣的放在心上。

只是這時現場的狀態,已經變得複雜無比,再也不是之前想留人那麼樣的簡單,卻也使得二人不好太過冒失有些甚麼舉動。

好在飛龍聯主這時也開口說話了。

他的語氣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平靜:“璣兒的玄法實在很有意思,大家切磋切磋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啦……而且你和我之前就是認識的朋友,怎麼會對你有甚麼留難呢?這個璣兒不用擔心啦……”

拜月巫主和妖劍魔主,耳中聽到了飛龍這麼說出來的話,心中不由得一松。

因為照飛龍聯主這樣的說法,就算是有人把這樣的話,當做是認輸的表示,那麼做這件事的也是他飛龍聯主,而不是他們兩大邪修。

因此飛龍聯主的這番話,等于就是暗中給了兩大邪修一個台階下來了。

只不過大部份的宗主們,卻並不認為飛龍說這話的意思,有像他們考慮的這麼多,而只是一種真正的坦誠話語而已,所以聽起來倒也沒有甚麼不太舒服的地方。

兩大邪修還沒反應,瑤璣已是對著飛龍聯主點了點頭笑道:“從我來到大會這兒,認識了你之後,又知道‘邪宗聯’真的由你來做聯主,我就明白自己的處境已無虞掛懷了,所以飛龍聯主,瑤璣一點也不擔心呢……”

拜月巫主忍不住哼了哼:“你說這話大約是有些言不由衷吧?”

對于拜月巫主的質疑,瑤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拜月前輩,就算瑤璣之前沒有遇見飛龍聯主,而且如方才兩位前輩擺出了要把我們三人留下來的陣勢,但我還是一點也不為自己擔心,只不知三位前輩信不信?”

拜月巫主現在也明白了這位看起來嬌滴滴的瑤璣仙子,先不說她身兼“接引宗”的“點金接引手”這門頂尖的絕技,便看她廣博的見識,和細密至極的思慮,就足以讓任何想對她不利的人很頭大了。

因此拜月巫主雖則心中不大相信,但是暗中卻無輕視之意,也就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只是沉沉地說道:“八訣通天的天機仙子會這麼說,想來應該也是有些理由吧?”

瑤璣在空中的模樣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改變,臉上依舊微微笑道:“雖然我們是奉命前來,人沒有很多,勢力也沒有很強,但是我們並非要和你們對抗,如果只求脫身而退,以現在已經布起的‘鎖空困仙陣’和‘壓天旗’來說,阻擋三位一會兒,想來並不是太困難的事吧?更何況我們自己也還有自保的能力,而且只要我瑤璣在陣中,陣勢變化更加容易,阻住你們的時間也可以更久的……”

妖劍魔主這時也嘿嘿地怪笑著說道:“你擺出來的這些陣仗,也許可以嚇嚇其他人,但若是想憑這幾個玩意兒,就認為本魔主會拿你沒轍,那你可就有點想差了呢……即便是被你阻得一阻,又怎麼樣?難道你還能跑上天去?”

瑤璣依舊臉色如常,對妖劍魔主極有威脅性的話,像是一點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般:“兩位前輩擺出這種陣勢,確實是大可不必。我們三人之所以會這般未邀而來,主要也不過就是替貴聯送上本盟盟主的訊息,如果這樣就打算攔我們下來,豈下是顯得貴聯的氣度有虧?”

妖劍魔主臉色陰厲,下張的雙手掌心中,緩緩垂出了兩條宛如長蛇的亮軟綠芒,而且在這條綠芒從他手心中一寸寸拉出來時,整個亮亮的芒身,依舊不停地伸縮卷動著,就像是兩條活的長蛇那般,景象實是無比詭異,接著他的口中便低沉無比地說道:“本魔主豈會吃你這一套?”

話一說完,雙袖同展,手掌中綠亮的軟芒猛然暴漲,本來軟垂的兩條綠芒,突然變的好似經天的長虹般,同時抽向了瑤璣之處。

流光雖只一閃,但是其中所蘊藏的力量,顯然比之前妖劍魔主的所有試探都強大了許多,因此也使得西面空中的影像立變。

所有在場的人,都在這時,清楚的發現,西方的空中,有點像是透過了一層漣漣下停的波紋,望著空中那宛如淡煙的波動環環而出,隱隱傳出了風雷之聲,景象確實奇特無比。

妖劍魔主手中的兩道綠色光華,手心收束,尾端開散,就如撒了個厚厚的綠色網子那般,所罩含的面積之廣,幾乎把瑤璣仙子等三人給全部鎖在威力圈之內。

而且在妖劍魔主放出幾達十幾丈長的綠光之中,一條條明明暗暗的氣勁漣漣而動,看得出來妖劍魔主正在以精純無比的氣芒,不停穿刺著這層透明氣層的阻礙,想要突破瑤璣等人的陣位防護。

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兒,妖劍魔主的雙肩輕輕一搖,唰啦一聲,從他窄直的肩背之處,突地撒出了一左一右,宛如漫地流泄水銀般的晶亮強光,滴溜溜地一轉,逕往瑤璣三人鋪天蓋去,唰哩唰啦的聲音就似海濤般地散開。

“原來十八奇兵中的那一對‘沾海水銀筆’,也被妖劍前輩吸化了……”瑤璣身在陣中,絲毫不敢怠慢,一見到這如潮銀波,隨即說道。

“哈哈哈……‘沾海水銀筆’筆芒細密,有縫即鑽,本魔主倒想瞧瞧你還能撐多久……”妖劍魔主雙手震動不停,綠芒中的明暗輪轉依舊快速無比,同時口中也尖聲地笑道。

眾人還正在想著,把“光明盟”派來的這個瑤璣仙子給這麼樣地留下來,是不是件明智之舉時,妖劍魔主已是劈哩叭啦地動上了手……

水銀般的流芒,瞬間撞上了陣勢的力層,芒尾交處劈劈密響,但是後續的流銀絲毫不硬沖,只是好似水流那般,往力壁的兩邊滾沿而去。

但見銀流嘩然開散,往兩旁舒卷,宛如空中現出了水潮,翻翻滾滾,撇開其中的凶猛暗勁,確實是極為賞心悅目。

除了其中明暗不斷輪變的綠芒之外,這散流的銀光,似乎並不是主攻,而更像在密密地尋找著護住瑤璣三人的陣力空隙,在空中不停四處滾繞著……

在這種情形下,西面的半空本來隱藏難見的透明氣層,這下也有些隱藏不住了,但見有個長約十丈左右的氣牆,在銀流不停地刺探下,已是晃晃悠悠地若隱若現了起來。

另一邊的拜月巫主,見妖劍魔主已出手,便毫不猶豫翻袖側身斜標而起,身形立即呼地一聲竄上了二十幾丈,立于瑤璣仙子三人之上,准備把三人的位置罩死,就算她們躲在“鎖空困魔陣”的陣威防護之下,也逃不出他在空中的制鎖。

不料就在這時,瑤璣仙子雙袖倏起,對著空中的拜月巫主一揚手,嗤啦連響,一團藍光陡地射了上來。

這團藍光的速度不會很快,上飛約三四丈時,透明薄膜般的陣威氣層嗡然現出了一個淡青色的小圈,准准地讓這團藍光就這麼地穿陣而出,對著拜月巫主緩慢飛去。

拜月巫主雙臂平伸,全身氣機收束,密切地注意著這團飛得奇慢的怪異藍芒,絲毫不敢大意。

這團藍芒一出陣外,就“錚錚”連響,藍色的光芒一漲之後,立即收消,然後“叭”地一聲,變成了四個約有拳頭大,不斷旋轉的藍色金屬球,往四方一散,隨即停空而駐,藍色的球身卡卡卡地露出了密密的孔洞,好似正在快速地組合著甚麼那般。

地面台上,戰具宗的戰器玄師,一看到這四個藍色的金屬球,立即大驚叫道:“小心!這是‘天工派’也就是‘役物宗’精研的‘擒龍筒’最近轉化而來的‘癱脈天網球’……被擊中後立即骨軟筋癱,無法動彈……”

他的話方說完,空中的那四個藍色金屬球,突然就嗤哩嗤啦地從球身的十六個孔洞中,順著球身快速的旋轉,密密地射出了漫天的片片藍芒,如暴雨般地朝四面八方射去。

頓時之間,這四球以下,幾乎所有的空間,都被這細密連放的藍芒所罩。

每一個球身之間的位置、旋轉的角度、連射的空間,似乎都是經過精密的設計,除了下方的瑤璣三人的陣位之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是這四顆“役物宗”的“癱脈天網球”放射的藍芒所攻擊的對象。

空中的拜月巫主,當然也是極為明顯的目標,幾乎在這一瞬間,每一個藍球都至少有二三十道藍芒射向了首當其沖的拜月巫主……

空中突然灑下了如許的密芒,實在是有點大出地面的眾人所料,加上戰器玄師的警告,知道這是比“戰具宗”還要更精擅“工器之道”的“役物宗”制造出來的玩意兒,立即就哄然亂成了一團,連滾帶爬地四散逃逸,于是會場中在滿天的藍芒散射下,頃刻已陷入了混囂之中。

第一波藍芒灑射而下,立即就有二十幾個人被藍芒一擊而中。

不論藍芒是擊中在身體的何處,那道藍芒著體即如火焰般繞罩擴散,在那一瞬間被擊中的人,整個身體都會被藍芒所包,一閃即逝,接著那人就會像是全身突然沒下力氣那般,噗咚一聲,摔倒在地。

即便是有人功力稍強,能夠布起一層如盾牌般的氣盾,稍微擋護一下,卻也沒想到這藍芒一擊中那各種真元聚起的氣盾,竟然立刻潰然崩散,化成了如電的十幾條藍蛇,順著氣盾的邊緣繞去,在那人的驚訝之下,劈啦竄繞全身,然後這人也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倒了下來。

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那些能夠周身立起全形護罩,讓藍芒劈叭亂繞一通,卻也找不到地方可以滲入,功力比較高深的修真了。

然而空中的藍芒密如細雨,連連而來,就算是功力真的比較高些,免去了癱脈之危,也不敢在會場附近再待下去,只得盡快地往會場外竄逃而去。

一時之間,紅白花綠的各種護罩,外頭繞著絲絲竄卷藍芒的那些功力較高的修真,都慌不迭地往場外掠去,此起彼落,亂成一團。

藍芒嘶啦嘶啦地密下中,會台上的眾人,總算是比較見多識廣,端得上台面的修真,俱各自運起了防護的氣罩,把射來的藍芒給擋住了,也並沒有像台下這般混亂情形。

“大家別太驚慌……”仁義王撮氣成浪,沉沉的聲音響遍四周:“‘天工派’的‘癱脈芒’不以殺人為主,被射中了也只是癱軟四個時辰而已,並無性命之憂,不用如此驚恐……”

仁義王的話音果然讓亂成一團的場面稍微改善了一些,台下的眾人心頭總算不像之前那般著慌。

但是話又說回來,即便是被這密雨般的藍芒侵入體內,死也許真的不會死,但是那癱軟四個時辰的滋味,肯定也不會是件好受的事。

所以在仁義王的話音之後,混亂的情形是有稍稍改善了一些,但是離恢複秩序,卻還是差得遠了。

“注意!娘兒們制造出這麼一場混亂,顯然是想趁亂溜走……”仁義王又急急地沉聲說道。

其實無須仁義王提醒,正面與瑤璣仙子對敵的妖劍魔主,已是集中氣勁,身前的綠芒由散而縮,聚集了現場最為強亮的耀光,不停地鑽入陣力的護牆中。

妖劍魔主對身後如雨灑來的“癱脈芒”,連看都不看一下,只是一意加力催氣,手中的兩道綠芒扭旋而起,遠望起來就有點像是兩支特大的綠色光鑽,飛轉不停,打算硬破陣力護牆。

妖劍魔主頭頂背後射來的藍芒,擊中他的身軀頭頂時,竟然就像是射中了個甚麼金屬制成的劍身那般,錚錚錚地發出了金鐵交鳴的長響,並不像一般人中芒那般,開始擴散到全身,而是在爆起一團藍火之後,又嗤哩嗤啦地往另一個方向反射了出去。

綠鑽挖入的氣牆處,嗶嗶剝剝密音連連,波波氣紋重重外傳,晃搖的程度愈趨激烈,顯然是在妖劍魔主超卓強大的勁力穿透下,有點吃不住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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